第2章

书名:重生狂妃明月照西楼  |  作者:码头姑娘  |  更新:2026-04-12
第一道耳光------------------------------------------,揽月轩外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女子娇柔的笑语。“姐姐可起身了?妹妹来给姐姐道喜呢。”。青黛手巧,给她梳了个利落的单螺髻,只簪了一根素银簪子,耳边一对小小的珍珠坠子。身上穿的是海棠红的骑装,窄袖束腰,衬得她腰肢纤纤,英气勃勃。,拿起那根玄铁马鞭。鞭身乌黑,入手沉甸甸的,鞭柄镶嵌的玄铁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这是祖父**将军在她及笄时送的,说**的女儿,不必学那些弱柳扶风,该有烈**性子。,从未用过。现在,倒是正好。“姐姐?”门外的人又唤了一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示意青黛开门。,江婉如带着两个丫鬟站在门外。她今日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身水粉色的襦裙,罩着月白的纱衣,发间插着赤金点翠的步摇,耳坠是圆润的东珠,衬得她小脸莹白,我见犹怜。只是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嫉恨,没能逃过江明月的眼睛。“呀,姐姐今日这身打扮真是……”江婉如上下打量着江明月的骑装,帕子掩着唇轻笑,“倒是别致。只是三皇子殿下最喜女子温婉,姐姐这般,怕是……怕是什么?”江明月打断她,语气平淡。,随即又笑起来,走近几步,亲热地想拉江明月的手:“妹妹是担心姐姐唐突了贵人。不过姐姐放心,殿下仁厚,定不会计较的。妹妹听说,殿下今日来,是有意……有意什么?”江明月避开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正好站在门槛内,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婉如。,强笑道:“有意与姐姐……多说说话。姐姐好福气,若是能得殿下青眼,将来……将来如何?”江明月往前又逼了一步,江婉如下意识地退后,踩到了裙摆,险些摔倒,被身后的丫鬟扶住。“将、将来自然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江婉如稳住身形,脸上有些挂不住。
“哦。”江明月点了点头,忽然问:“妹妹今日擦的什么香?”
江婉如一愣:“是、是母亲给的蔷薇露……”
“是吗?”江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可我闻着,怎么像是‘美人醉’的味道?”
江婉如脸色骤变。
“美人醉”是青楼女子常用的暖情香,闺阁女子是绝不许用的。
“姐姐休要胡说!”江婉如急道,眼圈瞬间就红了,“妹妹怎会用那种下作东西!姐姐若不喜妹妹,直说便是,何必污人清白!”说着,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端的是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若是前世的江明月,见她这般,或许就心软了,觉得自己话说重了。
可现在的江明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污你清白?”江明月轻笑一声,忽然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江婉如娇嫩的脸上。
江婉如被打得偏过头去,发髻都散乱了,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江明月,连哭都忘了。
两个丫鬟也吓傻了,呆立当场。
揽月轩外路过的下人都停下了脚步,惊恐地看着这边。
“这一巴掌,是教你认清自己的身份。”江明月甩了甩手腕,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一个庶女,也配在我面前搬弄是非,暗藏机心?”
“你身上这‘美人醉’,是想用在谁身上?嗯?”
江婉如又惊又怒,尖声道:“江明月!你竟敢打我!我要告诉母亲!”
“去啊。”江明月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顺便告诉你的好母亲,她当年是怎么用这‘美人醉’,爬上了我父亲的床,气死了我的母亲。这笔账,我正想跟她算算。”
江婉如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江明月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江婉如,以前我让着你,是懒得跟你计较。从今天起,你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再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她掂了掂手里的马鞭,玄铁的冷光晃过江婉如的眼睛,“我不介意用祖父教的鞭法,替你紧紧皮子。”
江婉如被她眼中的杀气骇得后退两步,脚下一软,竟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一个威严中带着不悦的女声传来。
王氏扶着嬷嬷的手,匆匆赶来。她穿着绛紫色的锦缎褙子,头戴赤金头面,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怒容。看到跌坐在地、脸肿了半边的江婉如,更是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明月!你怎能如此欺凌妹妹!”王氏厉声道,示意嬷嬷去扶江婉如。
“母亲。”江明月微微颔首,算是行礼,态度却不见多少恭敬,“女儿只是在教妹妹规矩。庶女就该有庶女的样子,整日想着用些下作香料攀龙附凤,传出去,损坏的可是我们将军府所有女眷的名声。女儿身为嫡长女,不得不严加管教。”
一番话,夹枪带棒,既点明了江婉如的庶出身份和她用的“美人醉”,又把自己抬到了维护家族名誉的高度。
王氏气得胸口起伏:“你!婉如一向乖巧,定是你误会了!什么香料,无凭无据,你休要信口雌黄!”
“是不是信口雌黄,搜一搜妹妹的屋子,或者请个懂香的嬷嬷来验一验,便知分晓。”江明月寸步不让,目光落在王氏发间的一支点翠金簪上,忽然笑了,“倒是母亲,这簪子好生眼熟。若我没记错,这似乎是我母亲生前最爱的簪子,父亲曾说,要随母亲陪葬的。怎么会在母亲头上?”
王氏脸色大变,下意识抬手去摸发间的簪子。
周围的下人纷纷低头,眼神闪烁。谁不知道,已故的先夫人白芷,出身神秘,嫁妆丰厚,留下的许多首饰都是稀世珍品。老爷当初悲痛欲绝,确实说过要把先夫人的爱物陪葬,后来不知怎的,大多落在了继室王氏手里。
“这是我、我见这簪子样式老旧,怕放着可惜,才……”王氏强自镇定。
“母亲若是喜欢,跟我说一声便是。”江明月打断她,语气温和,眼神却锐利如刀,“何必动我母亲的遗物?父亲若是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的。祖父……恐怕更要动怒。”
提到**将军,王氏和江婉如都抖了一下。**将军虽常年驻守边关,但在府中威望极高,最重规矩,尤其疼爱嫡孙女明月。若他知道王氏动了先儿媳的陪葬品,还纵容庶女用暖情香……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洪亮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着常服、精神矍铄的老者大步走来,正是刚下朝回府的**将军江震山。他虽年过花甲,但腰板挺直,目光如电,不怒自威。
看到院中的情形,江震山眉头一皱。
“祖父。”江明月率先行礼,眼圈恰到好处地一红,却倔强地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只将手中的马鞭握紧了些。
江婉如则像见了救星,扑过去哭道:“祖父!您要为婉如做主啊!姐姐她、她无故打我,还污蔑我和母亲……”
王氏也忙道:“父亲,明月今日不知怎的,火气甚大,婉如不过是关心她几句,她就……”
“闭嘴!”江震山一声低喝,王氏和江婉如顿时噤声。
他先看向江明月,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马鞭和那身骑装上,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语气依旧严厉:“明月,你说,怎么回事?”
江明月垂着眼,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江婉如身上的“美人醉”,到她“担忧”庶妹行差踏错连累家族名声,再到王氏头上的簪子。语气平铺直叙,没有添油加醋,却比哭诉更有力。
江震山越听,脸色越沉。他久经沙场,在朝堂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如何听不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王氏和江婉如那点心思,他并非全无察觉,只是从前觉得明月性子软和,需要人护着,有些事便睁只眼闭只眼。如今看来……
他看向江明月。孙女站得笔直,眼神清澈却坚定,不再是以前那个娇柔怯懦、需要他时时担心的孩子了。那身骑装,那根马鞭……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亡妻白芷年轻时的影子,也是这般飒爽果决。
“明月,”江震山缓缓开口,“**妹有错,你教导便是,动手终究过了些。”
“孙女知错。”江明月从善如流,立刻认错,“只是事涉母亲遗物和家门声誉,孙女一时情急。请祖父责罚。”她认错认得干脆,却将“母亲遗物”和“家门声誉”咬得极重。
江震山点点头,又看向王氏和江婉如,目光如刀:“王氏,婉如年纪小不懂事,你这个做母亲的也不懂事吗?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香料,是能随便用的?还有这簪子,立刻取下来,送回明月她母亲的库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再动!”
“父亲……”王氏还想争辩。
“还有你,婉如。”江震山不理她,盯着江婉如,“禁足一月,抄《女诫》百遍,好好学学什么叫安分守己!再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家法伺候!”
江婉如吓得瘫软在地,连哭都不敢了。
王氏脸色铁青,却又不敢违逆,只得狠狠瞪了江明月一眼,拉着江婉如匆匆走了。
围观的仆人也都赶紧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江震山走到江明月面前,仔细看了看她,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下来:“明月,委屈你了。”
只这一句,江明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前世,祖父也是这样,总是默默地护着她,可她却被猪油蒙了心,听信萧景睿和江婉如的挑拨,觉得祖父严厉古板,不近人情。直到祖父被诬陷通敌,斩首示众,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祖父……”她声音哽咽,却强忍着,“孙女不委屈。孙女只是……不想再让祖父担心,不想让那些宵小,玷污了**的门楣。”
江震山眼中闪过欣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你长大了。只是……”他话锋一转,带着试探,“今日三皇子要来,你这身打扮,又让门房拦人,可是不想见他?”
江明月抬起头,直视着祖父:“是。孙女不愿嫁入皇家,更不愿嫁与三皇子。”
江震山深深地看着她,半晌,才道:“你可知,拒绝了皇子,便是打了皇家的脸面?你父亲在朝中,怕是不好做。”
“孙女知道。”江明月语气坚定,“但孙女相信,以祖父和父亲的赫赫战功,只要**谨守臣子本分,陛下绝不会因儿女小事怪罪。何况……”她顿了顿,声音压低,“祖父不也觉得,三皇子并非良配吗?”
江震山眼中**一闪。他确实不喜三皇子萧景睿,觉得此人表面仁厚,内里算计太多,非明君之相。只是这些话,他从未对人言,连儿子都没说过。明月是如何得知?
他看着孙女清澈却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似乎藏着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有痛楚,有决绝,还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了然。
这个孙女,好像一夜之间,不一样了。
“罢了。”江震山最终摆摆手,“你有你的主意,祖父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是明月,你要记住,无论做什么,祖父和你父亲,都是你的后盾。”
“谢祖父!”江明月心头一热,跪下行了大礼。
江震山扶起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虎符令牌,塞进她手里:“这是调动府中五十亲兵的令牌,你收好。若是……若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拿着它,从后门走,祖父安排的人会送你出城。”
江明月握着那枚还带着祖父体温的令牌,心头巨震。前世,祖父也给过她这枚令牌,让她在**出事时离开。可她那时一心相信萧景睿,把令牌交了出去,成了陷害祖父的“证据”之一……
“孙女……定不辜负祖父期望。”她将令牌紧紧攥在手心,如同攥住了全新的命运。
江震山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马鞭,笑道:“这鞭子,用着可还顺手?当年你祖母,可是用它抽过北狄的探子。”
江明月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冰冷的锋芒:“顺手得很。孙女正想试试,它抽在人身上,是什么声响。”
祖孙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下人连滚爬跑地冲进来:
“老太爷!大小姐!不好了!三皇子殿下的车驾,已经到门口了!”
江明月眸光一冷。
来得正好。
她握紧马鞭,转身朝前院走去。
阳光落在她海棠红的骑装上,晕开一片凛冽的光晕。
萧景睿,这一世,我们的第一面,可得好好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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