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来我曾经救过他------------------------------------------，他搬来才一个月，见面也就是点头打招呼的程度。，说是老家寄来的吃不完。，就去开了门。，晏清和站在门口，冬日的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衬得那张脸愈发温润如玉，如沐春风。，是那种深邃却柔和的棕色，看人的时候自带一种安抚感，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温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礼貌却不疏离，带着一种让人舒适的分寸感。“晏医生？”，“有什么事吗？”，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圆嘟嘟的脸蛋冻得通红，正怯生生地抱着晏清和的裤腿，用一双大眼睛偷偷瞄着我。。，好想揉揉脸蛋！，面上却不动声色。
辫子明显是手残人士扎的，一高一低，左边那个还快散了。
晏清和注意到我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个略显窘迫的笑：
“这是我侄女，叫团团，我姐今天临时出差，把她放我这儿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为难：
“说实话，我一个人……实在不太会照顾小孩。刚才给她扎头发扎了二十分钟，扎成这样，她还哭了一回。”
小女孩适时地“哼”了一声，控诉的意味很浓。
晏清和低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然后重新看向我，目光坦诚：
“所以想问问温小姐，今天方不方便帮我搭把手？就是帮忙看着她，陪她玩一玩，我怕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他说完，像是觉得这样空口白牙地求人帮忙不太好意思，从怀中掏出一个钱包，又补了一句：
“当然不能让您白帮忙，酬劳两千块，您看行吗？”
我低头看了看那个小女孩。
她也在看我。
那双黑葡萄眼睛眨了两下，忽然松开晏清和的裤腿，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我面前，仰起胖乎乎的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姐姐好漂亮。”
……
完了。
我这个人，对小孩完全没有抵抗力。尤其是这种软乎乎、奶呼呼、还会夸人的小孩。
“哎呀，怎么好意思呢。”
我面上当时是拒绝，手却把钱包拿了过来。
就是我喜欢小孩，真不是钱的事情。
我蹲下身，帮她把快散了的辫子重新扎好，手指灵巧地绕了两圈，扎得整整齐齐，
“邻居之间互相帮忙，应该的。”
“那真的太感谢了。”
晏清和的笑容温柔到几乎在发光，他弯了弯腰，语气真挚，
“改天一定好好请您吃饭。”
我摆摆手，表示不用。
“那你等我换一下衣服，就去你家里和团团玩吧。”
晏清和连忙点头，眼底的窘迫散去不少，多了几分感激：
“好，麻烦你了温小姐，我就在门口等你。”
我笑着摆了摆手，轻轻带上了门。
我没耽搁，快速翻出一件舒适的休闲装，换去身上的家居服，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确认模样得体后，才重新打开门。
晏清和还站在门口，团团已经不再怯生生的，踮着脚尖扒着他的衣角，看见我出来，立刻眼睛一亮，挣脱开他的手，小短腿哒哒哒跑到我身边，伸手就想拉我的衣角，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顿了顿，仰着小脸看我：
“漂亮姐姐，你好快呀。”
“团团乖。”
我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触到软软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晏清和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声音温和：“我们家就在旁边，走吧。”
他家和我家户型差不多，却收拾得格外整洁，花园里有秋千、积木和玩偶，看得出来，他是特意为团团准备的。
“你随便坐，团团平时就喜欢在这边玩，我去给你倒杯水。”
晏清和说着，便转身走向屋内。
团团拉着我的手，拽着我往秋千那边走，奶声奶气地说：
“姐姐，我想荡秋千，舅舅推得不好，你帮我推好不好？”
“好呀。”
我笑着应下，扶着她坐上小小的秋千，轻轻扶着秋千的绳子，慢慢发力。
团团笑得眉眼弯弯，小手紧紧抓着绳子，嘴里念叨着：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手上稍稍加了点力气，秋千荡得幅度大了些。
可就在这时，团团突然伸手去抓头顶的风铃，身子一歪，整个人从秋千上滑了下来。
“团团！”
我心头一紧，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往前扑过去，伸手去接她。
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惯性就让我跟着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先着了地，一阵尖锐的疼痛感瞬间传来，顺着腿蔓延开来。
团团被我缓冲了一下，没摔得太狠，却还是被吓了一跳，愣了两秒后，小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小声啜泣着：
“姐姐……疼……”
她的膝盖也擦破了一点皮，淡淡的血丝渗了出来。
我咬着牙，忍着膝盖的剧痛，慢慢撑起身子，伸手把团团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生怕再吓到她：
“团团不怕不怕，姐姐在呢，不疼不疼，是姐姐不好，没扶好你。”
我一边哄着，一边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咱们团团最勇敢了，不哭好不好？”
晏清和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水杯“咚”地放在茶几上，快步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
“怎么了？怎么摔了？”
他先伸手想去碰团团，目光却瞥见我膝盖上渗出的血迹，眉头瞬间皱得更紧，语气也变得更急：
“你受伤了？”
不等我说话，他已经转身冲进卧室，很快拿着医药箱跑了出来，拉着我坐在沙发上，不由分说地卷起我的裤腿。
膝盖上的伤口不算太深，却蹭掉了一大块皮，血迹已经干了一些，被他轻轻一碰，又是一阵刺痛。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腿，他动作立刻放轻，眼底满是愧疚和心疼：“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看好你们。”
他拿出碘伏，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拭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嘴里还低声哄着：
“忍一忍，很快就好，碘伏有点凉。”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眼底的焦急藏不住。
我心里有些疑惑，虽然我比团团伤的更重一些，但是团团毕竟是小孩子，忍不住疼，于是我忍不住开口：
“晏医生，你……不先给团团上药吗？她也擦破了。”
晏清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复杂又温柔：“你一直以来都这么温柔。”
我愣了一下，彻底懵了，脸上满是疑惑，下意识地追问：
“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他放下手里的碘伏，双手轻轻握住我的手：
“其实你男朋友太爱吃醋了，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说。”
我更是一头雾水，刚想再问，就听见他继续说道：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就在我小时候，被人贩子**，是你急中生智救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终于找到你了。可我看到你身边有谢清辞，知道他爱吃醋，怕贸然说出真相，会让你为难，也怕他误会，所以才一直忍着，只敢以邻居的身份，默默待在你身边。”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响着他的话，小时候的碎片记忆突然涌上心头，那个被人贩子拽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男孩，还有自己急中生智、引开人贩子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怀里的团团也停止了啜泣，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晏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