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虎师兄的豪爽与试探------------------------------------------，天刚蒙蒙亮，林羽就被敲门声吵醒了。“林师弟！起来了！”门外是赵虎洪亮的声音，“早课要迟到了！”。昨天通过考核后，他被安排在外门弟子居住的西院，一间简朴但干净的单人厢房。床上铺的是硬板，盖的是薄被，但他睡得格外踏实——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不用担心安危的夜晚。，林羽打开门。晨光中，赵虎抱臂站在门外，咧嘴笑着：“动作挺快嘛！走，带你去吃早饭，然后去练武场。”，白粥、馒头、咸菜，简单但管饱。饭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弟子，见到林羽这个生面孔，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些人窃窃私语，显然听说了昨天他闯三关的事。“别理他们，”赵虎塞给林羽两个大馒头，“外门一百多号人，拉帮结派的多的是。你刚来，少说话，多练功，懂吗？”，咬了一口馒头。很扎实，有麦香。“对了，”赵虎凑近些，压低声音，“昨天你那套步法，哪儿学的？”，面上不动声色：“家传的一些粗浅功夫，不入流。家传？”赵虎眯起眼睛，“能在我手下走十招的家传功夫，可不粗浅啊。”他拍拍林羽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羽晃了晃，“不过谁没点秘密呢？放心，我不多问。只是提醒你一句——在门派里，藏拙是好事，但该露的时候也得露。三个月后的外门**，要是排不进前三十，就得卷铺盖走人。外门**？每年一次，所有外门弟子都要参加。”赵虎三两口吃完馒头，“前三十名可以留下，继续修行。前十名有机会被内门长老看中，收为记名弟子。至于前三……”他嘿嘿一笑，“直接晋升内门，还能进藏经阁一层，任选一门武功。”。看来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硬道理。，两人来到练武场。此时朝阳初升，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外门弟子，按队列站好。前方的高台上，站着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正是外门总教习——陈教习。“那就是陈木头，”赵虎小声说，“为人古板，但教东西实在。你好好学，他教的基础功，够你受用一辈子。”
晨钟响起，所有人肃立。陈教习扫视全场，目光在林羽身上顿了顿，朗声道：“新来的弟子林羽，出列。”
林羽上前一步。
“昨天通过考核，今日正式入我清风派外门。”陈教习的声音没有起伏，“既入我门，当守门规。一，不得同门相残；二，不得欺师灭祖；三，不得勾结外敌；四，不得偷盗**；五，不得懈怠修行。这五条，违者轻则逐出门墙，重则废去武功，听明白了吗？”
“明白。”林羽抱拳。
“归队。”
早课开始，首先是站桩。所有弟子摆开架势，一动不动。林羽按陈教习的示范，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沉肩坠肘。一开始还好，但半柱香后，腿开始发抖，腰背酸麻，汗水顺着额头滑下。
“挺住！”陈教习在队列间巡视，“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桩功是根基，根基不牢，高楼必倒！”
林羽咬牙坚持。他悄悄运转《玄风诀》的心法，那股暖流在体内流转，酸麻感竟然减轻了些。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喜，看来《玄风诀》与门派基础功并不冲突，反而能相辅相成。
一炷香燃尽，陈教习才喊停。不少弟子直接瘫坐在地，林羽也大口喘气，但感觉比其他人好一些。
“休息一刻钟，然后练拳。”陈教**完，走到林羽面前，“你，跟我来。”
林羽跟着陈教习走到场边。陈教习打量他几眼：“赵虎说你步法不错，打一遍我看看。”
林羽有些犹豫。《玄风诀》的步法是他最大的秘密，但陈教习显然是要指点他……
“只演步法，不演心法。”陈教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林羽放下心来，将《玄风诀》上卷的步法演练了一遍。虽然刻意放慢了速度，也没有调动内息，但步法的精妙之处还是显露无遗。
陈教习看得很认真，等林羽打完，点了点头：“步法确实精妙，但太过取巧。武学之道，重在根基。你这步法如空中楼阁，好看，却不实用。”
林羽一怔。
“真正的步法，”陈教**，“要与拳法、身法、心法融为一体。你现在是步是步，拳是拳，遇到真正的高手，一眼就能看破你的虚实。”他顿了顿，“从今天起，早课后你留下半个时辰，我教你清风派的基础步法——清风步。”
“多谢陈教习！”林羽心中一暖。
“别急着谢我，”陈教习面无表情，“我教你，是因为你值得教。但能不能学会，看你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林羽开始了规律的门派生活。
每天寅时三刻起床，洗漱后去饭堂吃饭；辰时开始早课，站桩、练拳、习步法；午时吃饭休息；未时到申时是自由练功时间；酉时吃晚饭；戌时打坐调息；亥时熄灯就寝。
单调，但充实。
赵虎成了林羽在门派里最熟的人。这位师兄外表粗豪，心思却细腻。他带林羽熟悉门派各处——练武场、藏书楼、药庐、膳房，还告诉他哪些弟子可以结交，哪些要远离。
“那个周明，你离他远点，”有一次赵虎指着远处练剑的瘦高青年，“那小子心眼小，嫉妒心强。昨天你练清风步，他盯了你好久。”
林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周明阴冷的眼神。
“还有那几个，”赵虎又指向另一群人，“是李教习的侄子在拉帮结派，专欺负新来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
“多谢赵师兄。”林羽真心实意地说。
“谢什么，”赵虎哈哈一笑，“我看你顺眼。而且……”他压低声音，“你那天用的步法，虽然陈木头说华而不实，但我看得出来，那绝对是一门高深武功。你小子，不简单。”
林羽苦笑：“真的是家传的……”
“行行行，家传的。”赵虎也不追问，“对了，明天休沐日，我带你去后山转转。那里有个瀑布，水潭里有鱼，咱们抓几条烤着吃！”
休沐日清晨，赵虎果然来找林羽。两人绕过后山禁地，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果然如赵虎所说，一道瀑布从悬崖垂下，落入深潭，水声轰隆，水雾弥漫。
“看我的！”赵虎挽起袖子，屏息凝神，突然一掌拍向水面。
“砰”的一声，水花炸开，几条肥鱼被震晕，浮上水面。赵虎眼疾手快，抓了两条最大的。
林羽看得目瞪口呆。这一掌看似简单，但对内劲的控制要求极高——既要震晕鱼，又不能把鱼震碎。
“厉害吧？”赵虎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鱼，“这可是我练了三年的‘震山掌’，虽然只是入门掌法，但练到深处，威力不小。”
两人在潭边生火烤鱼。赵虎从怀里掏出个小袋子，撒了些盐和香料，鱼香味顿时飘散开来。
“林师弟，”赵虎突然正经起来，“你来清风派，到底想学什么？”
林羽一愣：“想学武功啊。”
“学武功为了什么？”赵虎盯着他，“强身健体？行侠仗义？还是……有别的目的？”
这个问题，林羽自己也想过。初来乍到时，他想的是自保；现在生活安定下来，他反而有些迷茫。练武为了什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要追求什么？
“我不知道。”林羽老实说，“我就是想变得更强。”
“这个答案不错。”赵虎笑了，“练武的人，谁不想变强？但变强之后呢？”他咬了一口鱼，“我爹是镖师，我从小跟着他走镖。见过**越货的山贼，也见过劫富济贫的侠客。后来我爹说，你这性子，该去门派里好好磨磨，就把我送来了清风派。”
他顿了顿：“我来这里四年了，从外门到内门，见过太多人。有些人练武是为了报仇，有些人是为了名利，还有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练武。最后那批人，往往最早放弃。”
林羽默默听着。
“我给你个建议，”赵虎说，“先别想太远。把眼前的事做好——把基础功练扎实，在外门**里拿个好名次。等你进了内门，眼界开了，自然就知道自己要走什么路了。”
“多谢赵师兄指点。”
“又谢，”赵虎摆摆手，“赶紧吃，吃完我教你几招实用的。我看你步法好，但手上功夫太差。真打起来，光会躲可不行。”
那天下午，赵虎教了林羽一套简单的拳法——开山拳。招式刚猛直接，配合《玄风诀》的步法，竟然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小子的悟性真不错。”赵虎啧啧称奇，“这套拳我学了半个月才入门，你一个下午就有模有样了。”
夕阳西下时，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回门派。走到半路，赵虎突然停下，指着远处山道上几个人影：“看见没？那是苏瑶师妹和她几个姐妹。苏师妹人不错，你有空可以多向她请教。她的‘流云掌’得了苏长老真传，在年轻一辈里是数一数二的。”
林羽望过去，正好苏瑶也看了过来。两人目光相对，苏瑶微微一笑，点头致意。
“不过我得提醒你，”赵虎凑近，神秘兮兮地说，“苏师妹看着温柔，其实眼光高得很。门派里追她的人能排到山门口，但她一个都没看上。你嘛……”他上下打量林羽，“虽然长得还行，但武功差了点，估计没戏。”
林羽哭笑不得：“赵师兄你说什么呢！”
“哈哈哈，开个玩笑！”赵虎大笑，“走吧，回去晚了又要被陈木头骂。”
回到住处，林羽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天。赵虎的豪爽，陈教习的严格，苏瑶的微笑，周明的冷眼……这个门派，就像一个小小的江湖，有善意，也有算计；有扶持，也有竞争。
他摸出怀里的《玄风诀》，在月光下翻开。书页上的字迹在黑暗中隐隐发光，那些玄奥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流转。
三个月后的外门**……
林羽合上书，闭上眼睛。暖流在经脉中缓缓运行，疲惫感一点点消退。
路还很长，但他已经走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