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在我摇摇欲坠之时，裴澈和谢玉娇手牵手走进来。

谢玉娇眉眼间流转着妩媚春情，颈侧有几处暧昧的红痕。

“真是对不住，昨夜阿澈闹得晚了些，婆母莫怪。”

裴母脸上溢出一丝笑意。

“玉娇先进门，又伺候过我几年。

从今往后，裴家内院，以玉娇为尊。”

“棠梨，给玉娇敬茶。”

丫鬟端来一盏滚烫的茶，递到我面前。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裴澈正将剥好的橘子递到谢玉娇嘴里。

“母亲让你敬茶，没听见吗？”

谢玉娇柔柔地看向裴澈。

“阿澈，棠梨定是怪你昨夜陪我心里不痛快，她不愿敬茶就算了。”

既然知道裴澈并非真心爱我，那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我接过那盏烫手的茶，屈膝，将茶举过头顶。

“姐姐，请用茶。”

谢玉娇似是没想到我如此配合，怔愣片刻伸手来接。

茶杯突然倾倒，滚烫的水尽数泼在我的手背上，火烧火燎的剧痛传来。

谢玉娇惊叫一声，捂着自己手背上小小的红点，泫然欲泣。

“我知道，妹妹心里一直怪我……怪我占了你的身份，占了爹**宠爱，现在又分走了阿澈。

可这些都不是我能做主的呀，妹妹若是实在恨我，打我骂我都行，何苦用这般狠毒的手段……”裴澈心疼地握着她的手，轻轻吹气，转头对我厉声呵斥。

“谢棠梨，我不知你竟如此恶毒！”

裴母眉头紧锁，不耐烦到极点。

“二夫人不敬长嫂，心术不正，带她去祠堂跪着！”

“抄写《女诫》和《心经》各一百遍，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裴家祠堂冰冷森然。

我恍然想起当初被山匪**，爹娘也将我扔进祠堂悔过。

裴澈不顾世人目光，偷偷带着食盒**进来。

“棠梨，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你，我也会陪在你身边。”

整整抄了三天三夜，手指僵硬，眼前字迹开始模糊。

祠堂的大门终于打开，裴澈逆光而立，看见我的狼狈，眼中闪过一抹疼惜。

“今日是三朝回门的日子，玉娇已替你备好了衣裳。

收拾一下，别误了时辰。”

我撑着几乎失去知觉的腿，踉跄了一下。

裴澈下意识伸手，我侧身避开。

他不容置疑塞给我一盒烫伤药。

“只要你往后安分守己，和玉娇好好相处，我答应你，不会厚此薄彼。”

三日的折磨，已经足够让我彻底死心。

回到住处，丫环春桃看着我满身伤痕，红了眼。

“别哭了，没什么好可怜的。”

谢家弃我如敝履，裴家视我如草芥。

既然这里无我立锥之地，那我走便是！

我写好一封信交给春桃，趁回门之时送出去。

出门之时，谢玉娇和裴澈都穿着天青色的衣衫，宛若一对璧人。

而我像格格不入的路人。

回到谢家，母亲拉着谢玉娇的手红了眼眶。

“阿澈待你可好，怎的瞧着像是清减了些？”

父亲满目慈爱看着她们娘俩。

从头到尾，没有人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