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问你话呢，面试面哑巴啦？”

面试官们无奈地摇了摇头，最中间的人缓缓开口：“很抱歉，经过综合考量，你做事欠缺考量，遇事毫无解决问题能力，即使专业能力再强，我们也不能录用你。”

眼泪在眼眶疯狂打转，我张了张嘴，有苦难言。

面试通道关闭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转身对着我妈嘶吼：“妈！

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了无数遍，这个面试对我很重要很重要，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现在全毁了，你满意了？！”

我妈愣住了，脸色涨得通红。

完全没顾及我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你对我吼什么？

我不都是为了你吗？

我怕你渴了饿了，给你又端水又送点心，倒还成我的错了？”

她往前迈一步，彷佛受了天大委屈，语气里满是指责：“你怎么那么没良心？

我是**，我还能害你吗？”

“你没面上是你没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辛辛苦苦伺候你，到头来只落下埋怨，我就不该费心管你！”

看着她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我气得浑身发抖，心梗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抓起手机就往外跑，关门的瞬间，还能听见她在屋里哭喊谩骂。

骂我白眼狼没良心，说她养我这么大，连句好话都换不来。

寒冬腊月我却感觉不到冷，只有深入骨髓的窒息和绝望。

我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眼泪模糊了视线。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

我不敢回家，我怕再多留一会儿，就会被那看似温暖，实则窒息的母爱溺死。

我想起，爸爸带哥哥去国外那天，我妈为了弥补我拉着我去游乐园。

我没心情玩，我妈把我硬抬上旋转木马，给我拍照。

因为我笑不出来，被她当着上百游客打了一顿。

她反而委屈地哭了出来，说要不是为了我她才不会大热天跑出来受罪。

那年我十岁。

别人夸我好看学习好又听话，她说也就那样，听话都是装的。

大学期间，我拿攒了两个学期兼职挣的钱，给她买了她一直舍不得买的空调。

她骂我心机重，明明是为了自己寒暑假回来舒服，却打着孝顺她的名义让她多出电费。

她一遍遍说着“为我好”，又一次次弄得我遍体鳞伤。

胸口像被千斤巨石压住，闷得要喘不过气来。

手机震动起来，是我**电话。

手指僵硬地按了拒接。

紧接着，她发来一连串消息，没有一句道歉，全是指责和委屈。

说我不懂事，说她的心都碎了。

说我要是不回去认错，就是不孝。

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蹲在路边，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我明明那么努力，明明反复叮嘱，可她还是凭着自己的意愿，毁了我的一切。

最后还要倒打一耙，让我背负不孝没良心的罪名。

这不是母爱，这是**裸的控制和掠夺，是让我窒息的牢笼。

我浑浑噩噩在闺蜜家窝了两天，每每想起面试官失望的眼神，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