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保镖立刻上前,拽住了姜听澜,力道极大,扯得她踉跄了几步。
谢沉州皱紧了眉,很快便就觉得后悔,心说只要姜听澜为刚才的话道歉,他就原谅她……
但直到被拉到祠堂,姜听澜也没说一句话。
正值一月,寒风簌簌,滴水成冰。
祠堂里阴冷至极,姜听澜被迫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冰冷麻木的刺痛感很快顺着神经蔓延。
助理在一边劝道:“姜小姐,先生心里清楚这事儿是苏小姐小题大做,您认错道歉,自然不会有事。”
姜听澜眼睛都没抬:“没做的事,我不会认。”
助理欲言又止,良久,叹了一口气,自己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听澜的脸色越来越白。
在姜家时,她就时常被罚跪,膝盖落下了旧伤。
谢沉州撞见过一次,当场一拳头砸在姜父脸上,抱起她告诉所有人:“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她。”
可现在,罚她跪在祠堂的却成了谢沉州。
姜听澜的身体摇摇欲坠时,听到身后传来了响动。
一转头,发现是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
“谢先生吩咐了,既然用针伤了苏小姐,就以牙还牙,让您长点记性。”
“可别怪我们心狠。”
姜听澜浑身一震:“不可能!他清楚我没想害苏语柔!”
“叫他来,我要听他亲口说!”
几人只是笑她天真,上前把她摁住。为首的人拿出长长的银针,扎进了她的手指里!
“啊!”
纤细的十指鲜血直流,姜听澜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谢沉州居然真的让人下这么重的手!
动手的男人面不改色,只是扎向了另一根手指。
姜听澜很快疼晕过去,又被冰水泼醒,不得解脱!
祠堂里弥漫着惨叫与血腥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大汉终于离开,只丢下姜听澜破布般瘫倒在地上。
好疼,好疼……
就像在姜家被施家法那样疼。
谢沉州明明说过,不会再让她疼了。
骗子。
他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意识迷蒙间,姜听澜察觉有人把自己扶到了谢沉州面前。
谢沉州正站在苏语柔身边,**着她怀里的婴儿。
一家三口温情脉脉,情意绵绵。
他一抬头,看到姜听澜面色惨白的模样,眉头微皱:“只是稍微罚一罚你,怎么这副样子?”
十指连心啊。
用这样严酷的刑罚,居然只是稍微罚一罚吗?
姜听澜想笑,想嘲讽,又没有丝毫力气。
最后,她只是哑声问:“又要我干什么?”
“语柔没有胃口,孩子也吃不进东西,你给她们熬点汤。”
原来是为了苏语柔和她的孩子啊。
姜听澜的心脏已经千疮百孔,此刻还是感到了一丝刺痛。
谢沉州饮食挑剔,又时常忙碌熬夜,落下了严重的胃病,她才特意去考了营养师证。
他吃着她用心做出来的营养餐时曾说:“听澜,你对我的好我会记一辈子。”
现在,却让她给他的妻子做饭。
见姜听澜没有动,谢沉州倒没有生气,转头对苏语柔说:“都说了她不会愿意,以她的脾气……”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姜听澜转身进了厨房,没看到谢沉州骤然僵硬的神情。
或许看到了,但不想再管。
现在的她只想平安度过这个月,彻底离开。
但偏偏,这样微小的愿望也无法满足。
当晚,苏语柔冲进姜听澜的房间,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姜听澜,你针对我没关系,但不该动我的孩子!”
“明知道他羊奶过敏还往汤里放,他差点被你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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