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弟跟你说话呢。”
我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喘不过气。
我拿起酒杯，想再喝一口。
酒精或许能让这块石头暂时消融。
就在这时，一股气从胃里往上冲。
我没忍住。
一个响亮的酒嗝，打破了餐厅的寂静。
“嗝——”
声音不大。
但在落针可闻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振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他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上。
“混账东西！”
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压迫感。
他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
所有亲戚都看着，眼神里是看好戏的兴奋。
李月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赶紧道歉。
我没动。
我只是打了个嗝。
我有什么错？
“你算什么东西！”
李振国的手扬了起来。
“敢在我面前失态？”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左脸上。
**辣的疼。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耳朵里嗡嗡作响。
亲戚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随即是更浓的幸灾乐祸。
王琴甚至还撇了撇嘴：“该打。”
“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慢慢地，把头转了回来。
看着李振国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没有说话。
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怎么？”
“不服气？”
啪！
又是一个耳光，打在同一边脸上。
力道更大。
我的嘴角，尝到了一丝腥甜。
“我供你吃，供你住！”
啪！
“你就拿这种态度对我？”
啪！
“一个上门女婿，给你脸了是吧？”
啪！
一个接着一个。
清脆的巴掌声，在别墅的餐厅里回响。
没有人阻止。
我的妻子李月，松开了拉着我衣角的手，往后缩了缩。
我的小舅子李伟，甚至掏出手机，饶有兴致地录着视频。
周围的亲戚，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猴戏。
第五个耳光。
第六个。
第七个。
我的脸已经麻木了。
但我脑子里，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想起了五年前，我和李月结婚。
她说她家人多，住不开。
我掏空所有积蓄，又贷了巨款，买了这栋别墅。
房本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