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投是假------------------------------------------，车厢情况更惨了。。，现在还站着的只剩七个。，剩下的活人分别是抱着布包的中年女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程序员、一个眼镜碎了一片的实习生女孩，还有个从开局到现在都没怎么出声、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上班族的平头男人。，提着检票钳、鞋子红得像血刚干的男人。，血和黑发混在一块，车厢里飘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铁锈味。，慢条斯理抚平袖口。"公投环节，结束。""接下来，请准备检票。"。。，却在这一刻被他拼到了一起。。。。
每一种死法都不一样。
可每一次，红鞋男人都像不是单纯来**。
更像在"确认谁会怎么死"，然后走完一个流程。
他不是行刑怪。
他像裁判。
而裁判最可怕的地方，是他从不亲自解释规则。
这个念头一出来，林砚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开口了。
"你不是乘客。"
全车人脸色瞬间变了。
程序员甚至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像在跟林砚划清界限。
规则第三条说得很明白，不要回答红鞋男人任何问题。现在林砚不只开口，还直接点他身份，这不是找死？
红鞋男人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反而像来了兴趣，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所以？"
林砚盯着他，语速不快，却句句砸得很准。
"你要的不是回答。"
"你要的是看谁先在规则里把别人推出去，谁先把自己吓得照单全收，谁又会在关键时候自作聪明。"
"公投是假的。"
"你根本不在乎票数。"
"你在乎的是，这车里谁最像你们节目想要的角色。"
抱布包的中年女人眼泪一下出来了。
"我没有……我真没想投别人……"
程序员则猛地抬头，声音发尖。
"你凭什么这么说！万一真是公投呢！"
"那你刚才在黑灯里慌什么？"林砚头都没偏，冷冷道，"黄毛开口前，你嘴唇一直在动。你怕不是已经在心里给他投了两轮。"
程序员脸色唰地白了。
因为他说中了。
林砚之所以敢说得这么准，是因为黄毛死前那一瞬的回放里，他清楚看见程序员在黑暗中嘴唇无声开合，眼睛却死盯着黄毛方向。
黄毛连名字都不知道。
可程序员投他，不是因为恨他。
是因为他最吵，最显眼，最容易被推出去当牺牲品。
人在绝境里的第一反应，从来不是想怎么活。
是想让谁先死。
这句话一落，剩下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谁也不敢再直视谁。
红鞋男人静静听完，居然抬手鼓了两下掌。
"有意思。"
"那你告诉我。"
"这节车厢里，谁最不该留？"
这才是刀。
一把更脏的刀。
它逼林砚自己接住刚刚骂程序员那套逻辑，然后亲口点名一个人。
一旦他点了，前面那句"你在筛谁先把别人推出去"就成了自打脸。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气氛绷得一碰就断。
林砚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那个眼镜碎了一片的实习生女孩。
"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车窗？"
女孩明显一僵。
"我、我没有……"
"你有。"林砚一步步朝她走近，"女人看窗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只有你在看玻璃反光。刚才黑灯之前，你还是先盯倒影，再盯本体。说明你早就发现，窗上的东西和现实位置不完全重叠。"
他没有质问。
语气甚至比刚才对程序员时要平得多。
因为他看得出来，这姑娘不是在隐瞒什么阴谋。
她只是怕。
怕自己一说，就成了靶子。
女孩嘴唇颤了颤，眼圈一下红了。
不是因为被揭穿。
更像是终于有人看懂了她为什么一直不敢说。
"我怕……"她声音发抖，"我怕我一说，就先死。"
"现在也可能死。"林砚看着她，"但你要是继续不说，大家大概率一起死。"
车厢安静了几秒。
女孩终于艰难开口。
"红鞋……红鞋在车窗里的倒影，没有脸。"
这句话一出，空气都像被冻了一下。
红鞋男人脸上的笑，第一次明显淡了。
林砚抬眼和他对视，慢慢说出最后一句。
"我猜对了。"
"你不是检票员。"
"你是裁判。"
"而裁判最怕的事，是被参赛选手看穿了判罚标准。"
几乎在最后一个字落地的同一瞬间，整节车厢所有屏幕同时一亮。
猩红提示铺满视野。
玩家林砚，首次完成"身份拆穿"奖励待结算
检测到玩家连续三次规避错误选项
是否绑定专属天赋：亡者回放
还没等所有人从这几行字里缓过神，列车便猛地一震。
车门，开了。
报站声缓缓响起。
"青棠站，到了。"
而红鞋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连接门后方，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还挂着刚才那个被打断的笑。
那种笑，像在说：有意思，但也就到这了。
下一轮，可不一定这么温柔。
这不是结束提示，更像死亡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