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个访客------------------------------------------。，都是男性，个头不高，皮肤黝黑，满脸胡茬。领头的那个叫"铁锤"，一个很矮人风格的名字。"领主大人！"铁锤拍了拍**，声音粗犷，"我是铁锤，这是我的兄弟们！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您的矿工了！"："辛苦了。""不辛苦！"铁锤咧嘴笑，露出两排黄牙，"比窝在地下城等死强多了！"，四处打量了一下这片荒地。"这地方……有点荒啊。""是有点荒。"顾渊说，"不过地下有矿脉，够你们干一阵子了。""矿脉？"铁锤眼睛一亮，"在哪里？"："就在这附近。具**置，你们自己找。""好嘞！"铁锤立刻招呼兄弟们，开始在地面上敲敲打打。，不需要什么精密仪器，凭直觉就能找到矿脉的位置。，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意味着领地多了十个人口。，但至少——
这片荒地不再是空荡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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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顾渊被一阵马蹄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愣了一下。
马蹄声？
这片荒原哪来的马？
他爬起来，推开破屋的门，看到远处有一队骑兵正朝这边驶来。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华丽铠甲的年轻男人，金发碧眼，相貌英俊，脸上带着一丝高傲的笑。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骑兵，个个披坚执锐，一看就是正规军。
顾渊眯起眼睛。
这个阵仗，不像善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三个魔女还在睡，呼吸平稳。薇拉蜷缩在角落，眉头微皱，似乎在做梦；艾拉侧躺着，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妮可则四仰八叉地躺着，睡相很不好。
顾渊没有吵醒她们。
他一个人走出门，站在院子里，等着那队骑兵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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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新来的黑石领主？"
领头的年轻男人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渊，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是。"顾渊说，"你是？"
"我是银狼领的领主，雷恩·克劳斯。"年轻男人扬起下巴，"这片荒地隔壁的银狼岭，是我的封地。"
顾渊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雷恩笑了笑，"就是听说这边来了个新领主，来看看。"
他打量着顾渊身后那几间破屋，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
"三间破屋，一口枯井，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摇了摇头，"这就是你的领地？"
"是。"顾渊说。
"啧啧啧。"雷恩啧了两声，"帝国的流放**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把这么一块烂地封给一个落魄贵族，也太难看了点。"
他说着，从马上跳下来，大步走进院子。
"不过既然我们是邻居，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他看向顾渊，脸上挂着"好心"的笑，"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把这片领地让给我，我给你一笔钱，够你在帝都过几年舒服日子的。"
"如何？"
顾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雷恩以为他在犹豫，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是四皇子的旧部，处境艰难。但这片领地真的没什么价值，你留着也是受罪。不如卖给我，大家好聚好散。"
"我的出价很公道——五十魔晶。"
五十魔晶。
在帝都，这笔钱只够普通人活三五个月。但对于一个被流放的落魄贵族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
至少，雷恩是这么想的。
顾渊却笑了。
"五十魔晶？"
"怎么，嫌少？"雷恩皱眉，"我可以加到一百。但不能再多了，这片地真的不值钱。"
"不是嫌少。"顾渊说，"是觉得好笑。"
雷恩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顾渊看着他，语气平静，"你觉得这片地不值钱，是因为你只看到了表面。"
"三间破屋，一口枯井，一片荒地。"他指了指周围，"看起来确实不值钱。"
"但你忘了——"
他的目光落在雷恩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这片领地，是我的。"
"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雷恩的脸色变了。
"你在拒绝我？"
"我在拒绝你的好心。"顾渊说，"这片领地再烂，也是我的。你想要，可以——"
"但不是用钱买。"
"是用实力，来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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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雷恩身后的骑兵都把手按在了剑柄上，眼神凶狠。
雷恩盯着顾渊，眼神里带着一丝怒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压低声音，"我是银狼领的领主，比你高两级的伯爵。你一个末等男爵，敢这么跟我说话？"
"男爵也好，伯爵也好。"顾渊说，"你只是我的邻居，不是我的上司。"
"我没必要对你低声下气。"
雷恩冷笑一声。
"好。好得很。"
他抽出佩剑，剑尖指向顾渊。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骑兵们纷纷拔剑，剑光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顾渊看着那十几把剑，表情依然平静。
他看了一眼身后破屋的方向。
三个魔女还在睡觉。
矮人矿工们还在找矿脉。
如果打起来——
他一个人，挡得住这十几个人吗？
答案很明显。
挡不住。
但顾渊没有退缩。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雷恩，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
"你确定要动手？"他问。
"你有选择吗？"雷恩冷笑，"就你一个人，一只手我就能捏死你。"
"是吗？"
顾渊笑了。
"那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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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落魄贵族，明明只有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镇定？
难道有诈？
但周围一片荒芜，连个鬼影都没有，能有什么诈？
雷恩想了想，挥了挥手。
"把他拿下。"
两个骑兵翻身下马，朝顾渊走来。
顾渊没有动。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数着。
三。
二。
一。
"住手——！"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破屋里传来。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屋内涌出，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院子。
两个骑兵僵住了，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雷恩的脸色大变。
"这是——"
他猛地转头看向破屋的方向。
一个银发红瞳的身影正站在门口，眼神冰冷，气势凌厉。
薇拉·莫斯。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魔力也远远没有恢复，但三百年的积淀让她哪怕只剩一口气，也比这些普通人类强上百倍。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领主？"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雷恩愣住了。
"你的……领主？"他重复了一遍，"你是谁？"
薇拉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了雷恩一眼，然后——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雷恩感到胸口一闷，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脸色发白，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骑兵，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顾渊，最后咬牙切齿地说：
"好……很好……"
"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翻身上马，带着骑兵狼狈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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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顾渊站在原地，看着雷恩远去的背影，然后回头看向薇拉。
薇拉还站在门口，身体微微晃了晃。
"你没事吧？"顾渊问。
"没事。"薇拉冷哼一声，"只是用了一点魔力，休息一下就好。"
她说着，转身回屋。
但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顾渊一眼。
"刚才……"
她咬了咬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最后，她还是开口了：
"刚才你为什么不怕？"
顾渊愣了一下。
"什么？"
"那十几把剑指着你。"薇拉说，"你为什么不怕？"
顾渊想了想，笑了。
"因为我知道你们会醒。"
薇拉愣住了。
"你知道？"
"你们被关了三百年，睡眠会很浅。"顾渊说，"一旦有动静，就会醒。"
"而且——"
他看着薇拉，眼神平静。
"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一个人面对危险。"
薇拉沉默了。
片刻后，她别过脸去，声音有些闷：
"哼。别太自作多情。"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领主死在别人手里。"
"仅此而已。"
说完，她快步走进屋，像是怕被追上一样。
顾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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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艾拉和妮可也醒了。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妮可**眼睛问，"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
"没什么。"顾渊说，"只是一个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艾拉挑眉，"谁？"
"隔壁领地的领主。"顾渊说，"想来买我的地。"
"买地？"妮可瞪大眼睛，"他出多少钱？"
"五十魔晶。"顾渊说。
"这么少！"妮可不满地叫道，"这片地虽然破，但好歹有……有……"
她四处看了看，忽然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咳咳，反正不能这么便宜卖！"她硬着脖子说。
"我没卖。"顾渊说。
"那他呢？"
"被薇拉赶走了。"
妮可"哇"了一声，看向薇拉，眼睛亮晶晶的。
"薇拉姐姐好厉害！"
薇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嘴上还是冷冷的：
"只是几个蝼蚁而已，有什么厉害的。"
艾拉在一旁笑着，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落在顾渊身上，带着一丝深思。
这个人类领主，越来越有意思了。
明明知道打不过，却一点都不怕。
要么是真的傻，要么——
是真的相信她们。
"领主大人。"艾拉忽然开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顾渊想了想。
"继续建设领地。"他说，"矮人矿工已经到了，矿脉开采很快就能开始。等有了魔晶，我们就能买更多的资源。"
"至于那个雷恩——"
他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下次再来，就不会这么容易打发了。"
艾拉点点头："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
"是。"顾渊说，"所以你们要尽快恢复魔力。"
他看向三个魔女，眼神认真。
"这片领地，只有我们四个人。"
"但如果我们四个人的力量都恢复——"
"那就不会是任何人都能欺负的了。"
三个魔女都沉默了。
片刻后，薇拉冷哼一声。
"用不着你说。"她说，"我会尽快恢复的。"
"我也是！"妮可举起手，"我要让这片地长出好多好多东西！"
艾拉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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