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七日梦香的诡异源头------------------------------------------“砰”的一声，尘缘阁的木门在他们面前重重关上，隔绝了老戚那充满恐惧的叫喊。，阳光有些刺眼，但两人都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李雪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香炉，仿佛攥着唯一的、却又无比烫手的线索。“他说的是真的？”李雪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看向张宇，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否定的答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阵尖锐的刺痛虽然已经消失，但一种阴冷的、如同蛛网般的感觉却似乎残留在了心脉之上，随着每一次心跳，提醒着他生命正在进入倒计时。“七天……”他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把这个香炉带回局里化验？”李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归到**的办案思路上。“可以试试。”张宇不置可否。他知道，能被“河伯”这种东西用来定位的香，绝对不是现代科学仪器能轻易分析出成分的。但他没有打击李雪的积极性，官方的力量，或许在别的方面能派上用场。“那你呢？”李雪追问。“我用我自己的方法。”张宇看了一眼香炉，那股诡异的香气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嗅觉记忆里。他要做的，不是分析它的成分，而是找到它的源头。。李雪驱车火速赶回市局，而张宇则跨上他那辆破旧的电动车，融入了熙熙攘攘的车流。，而是径直朝着城南最大的综合**市场——南门市场骑去。那里三教九流汇集，鱼龙混杂，从生活用品到五金建材，无所不包。更重要的是，市场深处有一片区域，专门售卖各种香料、草药和**用品。如果说城里有什么地方能找到这种“七日梦”香的线索，那一定就是那里。，空气中混合着各种复杂的气味：水果的甜香、水产的腥气、熟食的油腻……张宇推着车，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他的感官被高度调动起来，像一台精密的雷达，在无数种气味中搜寻着那个独特的目标。。“老板，有没有一种香，点燃后有甜腻的香味，带着点木头味？”，或者随手拿起一盒普通的檀香或沉香递给他。
“小伙子，买香拜佛心要诚，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一个老板娘好心地劝他。
张宇不厌其烦地一家问过一家。他从口袋里拿出老戚给他的那个小香炉，让那些店主闻里面的残渣。
然而，所有闻过的人都皱着眉摇头，表示从未见过、也从未闻过这种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将市场的过道染上了一层昏黄。张宇的心也随着光线的暗淡，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他准备放弃，打算另寻他法时，心脏的位置再次传来一阵猛烈的抽痛。
“呃！”
他闷哼一声，一手扶住旁边店铺的货架，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这一次的疼痛比在古玩店时更加剧烈，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正试图从他体内捏碎他的心脏。
那哀怨的、女声的戏曲唱腔，又一次在他脑海中炸响。
“……红妆轿，白绫绕，一入江心无归路……”
这一次，他竟然断断续续地听清了几个词！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周围鼎沸的人声和嘈杂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仿佛要被拖入另一个由水和悲伤构成的世界。
“小伙子，你没事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张宇猛地一激灵，强行从那种诡异的状态中挣脱出来。他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他抬起头，看到自己正扶着一个角落里摊位的木架子。
摊位很小，很不起眼，光线昏暗，卖的都是些颜色深沉、奇形怪状的草药和木块。摊主是一个头发稀疏、驼着背的老人，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张宇喘匀了气，正要道谢离开，鼻子却忽然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香气。
就是它！
那股甜腻的、混合着朽木气息的香味。虽然很淡，几乎被市场里其他的味道所掩盖，但绝对错不了。这股味道，就是从这个小小的摊位上散发出来的。
张宇的眼睛亮了。他看着眼前的驼背老人，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将那个香炉递了过去。
“老先生，您……认不认识这种香？”
驼背老人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香炉，又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张宇，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闻，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认识。”他的回答简单而干脆。
“您再仔细看看。”张宇紧追不放，“这对我非常重要。”
“说了不认识。”老人的态度变得冷淡起来，开始低头整理自己的摊位，不再理会张宇。
他在撒谎。
张宇很确定。从老人看到香炉时那不易察觉的眼神闪躲，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与香炉同源的气味，都说明了他绝对知道些什么。
“老先生，”张宇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我不是来买香的，我是来救命的。我的命。”
他掀起自己的T恤一角，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我已经收到了‘请柬’，歌声也已经响了。您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驼背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震，整理草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充满震惊和恐惧的眼神重新审视着张宇。
“你……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顾忌着什么，最终只是化为一声长叹。
他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对张宇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到摊位后面去。
摊位后面是一个更小的储物间，堆满了麻袋和纸箱。老人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沾了不该沾的东西。”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这‘七日梦’香，不是凡品，是用阴时采摘的七种毒草，混合死囚坟前的土，再用怨气最重的尸油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制成的。它不是用来闻的，是用来‘喂’的。”
“喂什么？”张宇的心一紧。
“喂养寄生在人心里的‘水鬼’。”老人说出了一个让张宇毛骨悚然的词，“中了‘河伯’契约的人，心里就会住进一只无形的水鬼。这香就是水鬼的食粮，它每天吸食香气，就会一天比一天强大。等到第七天，它就会彻底吞噬掉你的心脉，让你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死去。”
这段解释，让张宇瞬间明白了那阵阵心痛和幻听的缘由。
“谁会做这种东西？”这才是张宇最关心的问题。
老人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他显然非常害怕。
“求您了，”张宇的语气里带上了恳求，他看着老人，一字一句道，“我不想死。如果我死了，下一个收到请柬的，又会是谁？您的家人？您的朋友？”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老人。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只负责给一个人提供制香的原料。”他低声说，“那个人很神秘，每次都约在同一个地方取货。我只知道，他的制香作坊，应该就在城西的废弃自来水厂附近。”
城西，废弃自来水厂！
这个线索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张宇心中的迷雾。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他每次都穿得严严实实，声音也像是刻意伪装过。但我记得，他的手指上，有一枚黑色的骨质戒指。”老人补充道。
就在这时，张宇的手机响了。是李雪打来的。
张宇对老人点了点头，示意感谢，然后接通了电话。
“张宇，化验结果出来了。”李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惑和沮丧，“就像你猜的，没什么有价值的发现。除了一些普通的植物成分，就是几种微量的、无法识别的有机物。最奇怪的是，法医在残渣里发现了一种特殊的孢子，这种孢子……只在深水环境下的腐木中才能形成。”
深水环境下的腐木。
张宇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江底那座诡异的古老戏台。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李雪，别管化验结果了。我找到线索了。”
“什么线索？”电话那头的李雪精神一振。
“城西，废弃自来水厂。”张宇的语气不容置疑，“‘七日梦’香的源头，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