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愿为锁？
骗了他？
那他这一千年算什么？
他踏过尸山血海，他忍受神火灼烧，他背弃恩师同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她。
到头来，竟是一场他亲手导演的、毁**地的笑话？
“不……我不信！”沈渊双目赤红，疯了一般催动全身仅存的灵力，想要去拉住林书微。
可那裂缝中的吸力太可怕了。
林书微的虚影在黑暗中被寸寸撕裂，化为点点星光。
她最后望向他，那眼神里没有了惊恐，只剩下他熟悉了一千年的温柔和眷恋。
“阿渊，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不！！！”
沈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冲了过去，想随她一起投入那片黑暗。
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裂缝的瞬间，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林书微消散的地方传来，猛地将他推开。
天旋地转。
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
他最后的意识里，是轮回锁彻底崩碎的轰鸣，和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满足的叹息。
……
好吵。
沈渊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他挣扎着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不适地眯了眯。
入眼是古朴的青瓦屋檐，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正对他指指点点的少年。
“看，我就说他醒了吧！”
“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居然没死，命可真大。”
“命大有什么用，摔傻了也说不定。”
沈渊的脑袋里嗡嗡作响，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
轮回锁、镇魔渊、林书微消散的脸……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他猛地坐起身，牵动了全身的伤口。
“嘶……”
他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着粗布**，双手干净，没有一丝常年握剑留下的老茧。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丹田空空如也，经脉脆弱得像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
他那一身足以撼天动地的修为，不见了。
“你是谁？”一个清脆又带着警惕的女孩声音响起。
沈渊缓缓抬头。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碗药，正戒备地看着他。
在看清少女的脸时，沈渊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张脸，那双杏眼，那倔强的唇角……
分明就是他记忆里，最初的林书微。
“阿……微？”他干涩地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