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楚。
他还要……找到弥补的方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把阿微找回来。
阿九被他这文绉绉的一**得有些不自在，板着脸说：“我叫阿九，我师父是清风观观主，清虚道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别叫我姑娘，叫我阿九就行。”
“阿九……”沈渊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你身上的伤很重，我师父说你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能活下来是奇迹。”阿九指了指石桌上的药，“这是**丹熬的汤，快喝了吧。”
沈渊没有动。
他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又看了看阿九。
“为什么救我？”
阿九被问得一愣，随即有些恼怒：“救人需要为什么吗？难道看着你死在山门口？”
“是令师救的我？”
“是我先发现你的！”阿九挺了挺小**，又很快蔫了下去，“不过把你拖上山的是师兄们，给你治伤的是师父。”
沈渊点了点头，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微弱的暖流，开始修复他破损的经脉。
是凡间草药，但年份很足，里面还掺了一丝微弱的灵气。
看来这个清风观，确实有点门道。
“多谢。”沈渊放下碗，再次道谢。
他现在一无所有，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最基本的礼貌。
阿九看着他喝完药，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你……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会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她还是忍不住好奇。
沈渊沉默了。
他该怎么说？
说他来自千年之后，是个毁了天地的罪人？
说他为了救一个姑娘，结果亲手把她推向了毁灭？
他不能说。
“被人追杀，失足坠崖。”他只能编造一个最简单的理由。
“追杀？”阿九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黯淡下去，“你得罪了什么人？”
“不记得了。”沈渊摇了摇头，他确实不记得最后推开他的那股力量来自哪里。
他只记得林书微最后那句“好好活下去”。
他要活下去。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阿九又问。
“不知。”沈渊茫然地看着远方。
天大地大，他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修为没了，阿微没了，他活着的意义，好像也跟着一起被那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