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餐桌。
“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算得那么清楚，吃点小亏，家里和和气气多好。”
林意不再开口，把烤糊的吐司直接扔进垃圾桶。
黑色的碎屑黏在桶壁上，像怎么刷都刷不干净的印子。
那天晚上，林意没动锅。
她待在书房，把抽屉里的房产证翻出来。
红皮封面有些磨损，里面清清楚楚印着她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父亲病重前，用多年积蓄给她买下的小房。
父亲曾说：“闺女，这是你自己的根，将来不顺心了，总有个去处。”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浩发来的微信。
“嫂子，妈跟我说了，真仗义！我女朋友看上了滨江那边的新盘，你那套老小区位置一般，先顶着也行。过户的手续费我来，你够哥们！”
林意没有回复。
她点开与沈卓的聊天框，上一次停在昨天，他让她下班顺路买瓶酱油。
客厅里综艺节目的笑声炸开。
沈卓正对着电视乐，笑得一脸放松。
她按灭手机屏幕，黑色的玻璃里映着自己平淡的脸。
心里那根被扯了很久的弦，终于绷得发紧。
睡前，沈卓凑过来，手臂搭上她的腰。
“还在气呢？我妈年纪大了，想法老旧，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林意背对着他，声线平稳。
“沈卓，那套房是我的。”
“知道知道，是你的。”沈卓随口敷衍，拍了拍她，“早点睡，明天还得上班。”
黑暗里，林意睁着眼。
她听见沈卓很快打起轻鼾。
她忽然想起结婚前，闺蜜陈霖说过的话。
“林意，沈卓人挺好，可**和他弟，胃口不小，你脾气又不硬，我怕你亏。”
那时她笑着回：“我又不是跟他全家一起过日子，只要他靠谱就行。”
现在想来，只剩苦涩。
婚姻从来不止是两个人的选择。
它像一张巨大的网，***本不相干的家庭牢牢缠在一块。
而她成了网眼里最柔软的一只虫子。
第二天是周五，婆婆直接上门来了。
周桂芬拎着一大袋水果，进屋就开始东看西看。
“这沙发都塌了吧？窗帘颜色一点也不喜庆。”
林意给她倒了一杯水。
“妈，您先坐。”
“不忙坐，先把事说清楚。”周桂芬在沙发边一坐，背挺得笔直，“林浩女朋友家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