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梯到了负一层。
门一开，外面是地下**偏冷的灯光。
她吸了口气，拖着箱子走出去。
步子一开始有点沉，越走越轻。
像把压在身上的铁块扔了。
叫了网约车，报了**滨江这边娘家的地址。
司机帮忙把箱子抬进后备箱，随口问：“出差啊？”
林音顿了下，摇头。
“不是。”
“是回家。”
02
林音的母亲李素琴拉开门，看见女儿提着行李箱，愣了一下。
“音音？怎么突然跑回来了？也不先打一声招呼。”
“妈，我想在家住一阵子。”
李素琴忙把她往屋里让，上下打量，眉心皱起。
“跟周远闹矛盾了？”
林音放下箱子，伸手抱住母亲，把脸埋在她肩窝。
绷了一天的劲儿，像是一下松掉。
鼻尖发酸。
李素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追问。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那屋我一直给你留着，被子都是干净的。”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淡淡栀子花香。
窗台上的绿萝长得很旺，母亲一直照看得很好。
林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还在一阵一阵震动。
周远打了十几个电话，微信也发了好几十条。
先是着急“你去哪儿了赶紧回来”，接着是指责“妈气坏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最后没了动静。
婆婆那边一直没打。
估计认定她会像以前一样，自己找台阶回去。
林音把手机调成静音，随手扔在一旁。
她需要安静。
得好好想一想，这个婚，还值不值得维持。
晚饭时，李素琴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多吃点，瞧你瘦的。”母亲夹了一大筷子菜放她碗里。
父亲去世后，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从来舍不得让她受气。
她倒好，结了婚，反而主动往人家家里去挨气。
“妈，”林音扒着饭，含糊地问，“要是我离婚，你会不会觉得我挺没用的？”
李素琴放下筷子，看着她。
“日子是你自己过，舒服最要紧。妈只求你心里踏实。”
“要是过得不痛快，就回来。妈这儿，永远给你留着位置。”
林音眼眶一热，赶紧低头喝了口汤。
晚上，周晓的电话打了进来。
“听说你拎包回**了？干得漂亮！”闺蜜在那头兴奋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