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阿可。」
「如果你还爱我。」
「明天下午三点,来老地方。」
「如果不来。」
「我就当你,彻底原谅我了。」
「然后我会离开这座城市。」
「再也不打扰你。」
老地方。
是那家咖啡厅。
我们相识的地方。
也是我们分手的地方。
我盯着那条短信。
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戒指。
放进包里。
关掉电脑。
拎起外套。
走出办公室。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三年了。
我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
可在他面前,我还是那个会为爱哭泣的方可。
只是这一次。
我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完整的,清清楚楚的答案。
而不是这二十四颗糖里,支离破碎的真相。
04
第二天。
我请了假。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因为私事请假。
助理小艾很惊讶:"方总,您不舒服吗？"
"嗯。"
我敷衍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昨晚一夜没睡。
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拿冰块敷了半小时,总算消了点肿。
然后化妆。
遮瑕,粉底,眼影,口红。
一层一层,把憔悴藏起来。
换衣服。
试了三套,最后选了件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
简洁,利落。
像盔甲。
出门前,我犹豫了很久。
要不要戴那枚戒指？
最后,我还是把它放进了包里。
下午两点半,我到了咖啡厅。
还是那个位置。
靠窗,光线正好。
我点了杯美式。
什么都没加。
苦的。
像三年前那杯被我泼在季屿南脸上的咖啡。
服务员端来咖啡时,多看了我一眼。
"小姐,您是不是来过这里？"
我点头。
"三年前,来过一次。"
服务员想了想,突然说:"我记得您！"
"那天您泼了一位先生一脸咖啡,然后哭着跑了。"
我苦笑。
"记性真好。"
服务员有些尴尬:"因为那天之后,那位先生又来了很多次。"
"每次都坐这个位置。"
"每次都点两杯美式。"
"一杯自己喝,一杯放在对面。"
"等到咖啡凉了,再默默倒掉。"
我的手,抖了一下。
咖啡洒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