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休AA制：分家后，老伴悔不当初
退休宴的糖醋鱼，是林婉晴最后一道端上桌的菜。
鱼身炸得金黄酥脆，浇上滚烫的糖醋汁，滋滋作响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她特意跑了两个菜市场才买到这条品相最好的鳜鱼，***最爱吃这道菜，平时舍不得买，今天他退休，她说啥也要做。
“妈，别忙了，快坐下吃。”女儿陈悦拉着她的胳膊，把最后一把椅子摆正。
林婉晴笑着擦擦手，在丈夫身边坐下。四菜一汤，糖醋鱼、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凉拌三丝，外加一锅她炖了整整一个下午的**鸡汤。餐桌上热气腾腾，儿子陈磊和儿媳小周从外地赶回来，一家五口难得整整齐齐。
***今天穿得精神，深蓝色polo衫扎进裤腰，头发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坐在主位上腰板挺得笔直。国企干了一辈子，今天正式退休，单位同事前两天已经办过送别宴，但家宴才是正经事。
“来，爸，这杯酒我敬您。”陈磊端起酒杯，“辛苦了一辈子，以后该享清福了。”
***笑着仰头干了，杯底朝下亮给大家看，颇有几分一家之主的豪气。
陈悦给父亲夹了一筷子排骨，嘴甜道：“爸以后天天都能在家陪妈了，我跟我哥可羡慕你们，退休多好啊，想干嘛干嘛。”
林婉晴听着女儿的话，嘴角不自觉弯起来。是啊，三十年了，他上班她在家里忙，他下班她还在家里忙，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吃饭睡觉都在一块，却总也说不上几句话。现在好了，他退了，有的是时间，她心里盘算着，以后早上可以一起去公园走走，下午一起看看电视，晚上做点他爱吃的……
她正想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环顾一圈，清了清嗓子。
这声清嗓子林婉晴太熟悉了。三十年来，每当他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都是这个动作。她的筷子停在半空，本能地看向他。
“趁着今天一家人都在，我说个事。”***放下酒杯，表情忽然严肃起来，眼神从儿子扫到女儿，最后落在林婉晴身上。
餐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陈磊和小周对视一眼，陈悦放下筷子，谁都不知道父亲要说什么。
林婉晴心跳莫名快了几拍，一种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