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口，语气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
我没理她。
把手里的草莓盘子，狠狠砸在地上。
瓷盘碎裂。
草莓滚了一地。
像我这十年，稀碎的人生。

2

**猛地站起来，慌了神：“微微，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
我看着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百万拆迁款，全给张波还赌债？”
“我的陪嫁房，给他当婚房？”
“我妈十万块救命钱，你偷去给**买金镯子？”
“等把我榨干了，就跟我离婚，娶**给你生儿子？”

我一句一句，问得他脸色惨白，一步步往后退。
“我……我……”
他支支吾吾，半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林微你疯了！”
赵桂兰在床上拍着床板，尖叫起来，“怎么跟你男人说话呢！还有没有规矩了！”
“规矩？”
我转头看她，眼神冷得像冰。
“你瘫痪十年，我每天给你擦身喂饭，端屎端尿，两小时翻一次身，没让你长过一块褥疮，这是规矩。”
“你儿子常年跑长途，一个月在家待不了三天，家里水电煤气、买菜买药、带你跑医院，全是我一个人扛，这是规矩。”
“你们张家算计我的房子，我的钱，我**救命钱，转头就要把我扫地出门，这也是规矩？”
“赵桂兰，我伺候你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你转头就要把我往死里逼，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赵桂兰被我怼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突然捂着胸口，开始大口喘气。
“你……你气死我了……我喘不上气了……**！她要气死我！”

老一套。
十年里，只要她不顺心，就来这一套。
以前我每次都慌，赶紧给她找药，拍背，低声下气哄着她。
现在，我就站在那，冷冷地看着她演。

“别演了。”
“真喘不上气，现在打120，还来得及。”
“要是装的，就省省力气。留着待会算钱的时候用。”

“林微你还是人吗！”
**急了，冲过来，抬手就要推我。
我没躲。
就直直地看着他。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十年夫妻，他从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
刚才那一下，是他第一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