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傻子一样，站在操场中央。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我一遍又一地踢着正步。
陆屿就站在不远处，抱着臂，冷漠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在说：看，这就是你反抗我的下场。
我能感觉到，方队里，有不少同情的目光。
但更多的是看热闹。
毕竟，我的“光辉事迹”已经传遍了。
一个小时后，我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
陆屿终于走了过来。
“知道错了吗？”
他的声音里没有温度。
我看着他，汗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知道，他要的，是我的屈服。
是我的低头认错，是我的求饶。
只要我说了，他就会放过我。
然后，继续用他的方式，掌控我的人生。
可是，凭什么？
从小到大，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漫长的妥协。
我已经逃到了这里。
我不能再退了。
我挺直了因为脱力而有些弯曲的脊背，用尽全身力气，清晰地回答。
“报告副连长，我没错。”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当众顶撞他。
周围休息的同学也都愣住了。
周教官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
“怎么回事？”
陆屿眼中闪过狠戾。
“报告周教官，许愿同学不服从管教，公然挑战命令。”
周教官看向我，眼神严厉。
“许愿，是这样吗？”
我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报告教官，我服从命令，但我认为我没有错。”
“我的动作或许不完美，但我尽力了。”
“副连长的指责，我不接受。”
我这是在赌。
赌一个**的公正。
陆屿想用他的权力压我，我就把这件事，放到真正的权力面前。
陆屿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大概是想让我当众出丑，没想到我敢把教官也拉下水。
周教官沉默地看了我几秒。
然后转向陆屿。
“陆屿，训练要严格，但也要实事求是。”
“归队吧。”
最后三个字，是对我说的。
我赢了。
虽然赢得狼狈不堪。
我走回方队，陆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背上。
我知道，梁子结得更深了。
但我的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那是我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