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一声关上车门，隔绝了孙玉梅即将爆发的更尖锐的哭喊。
他回到驾驶座，重新发动汽车，看都没看一眼那个瘫坐在行李旁的亲生母亲。
车子调头的瞬间，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孙玉梅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终变成黑夜里一个模糊的白点。
我的手机响了，是李文博打来的。
“小静，我把她送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但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坚定。
“我们以后……过自己的日子。”
我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我们以后，过自己的日子。
这句话，我等了五年。
电话那头，小叔子李文涛终于打开了单元门。
他穿着一身名牌睡衣，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前，
看到门口的孙玉梅和那堆行李，脸上写满了错愕。
“妈？你怎么来了？大过年的……”
他的话里没有惊喜，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
弟媳王莉也探出头来，她烫着精致的波浪卷，脸上的面膜还没撕掉。
看到孙玉梅，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哟，妈怎么大驾光临了？这是离家出走啊？”
孙玉梅的哭声适时地拔高了八度，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控诉。
“文涛啊，你哥和你嫂子，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他们嫌我老了，嫌我是个累赘啊！”
“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冻死在外面了！”
她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毒儿子儿媳**的可怜母亲。
李文涛和王莉的脸色变了又变。
在邻居探究的目光下，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
他们只能不情不愿地把孙玉梅接了进去。
沉重的防盗门关上，隔绝了一场闹剧的尾声。
我放下手机，看着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
那只被婆婆摔碎的碗，碎片还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这大概是我和李文博结婚以来，过得最安静的一个除夕夜。
没有指责，没有谩骂，没有无休止的攀比和贬低。
虽然菜肴简单，但我却前所未有地感到放松。
李文博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寒气。
他没说话，只是走过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我。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
“小静，对不起。”
他声音沙哑。
“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