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地把碗洗干净。
她的手浸在洗洁精泡沫里，动作不急不缓。
前世的她，每次洗碗的时候都会掉眼泪。她会想，为什么自己要过这样的日子？为什么同样是上班，她回家还要做这么多家务？为什么她的工资要全部上交，而张浩可以理直气壮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后来她不哭了。
因为眼泪流干了。
这一世不一样了。
姜念洗干净最后一个碗，用抹布把水池边缘的水渍擦干净。
她抬起头，厨房的窗户玻璃上映出她的脸。
她在笑。
三个月后，姜念彻底成了这个家的免费保姆。
每天早上五点五十，她的闹钟准时响起。六点钟进厨房做早饭，七点送张浩和李桂芳出门上班，然后开始打扫卫生、洗衣服。
张悦不上班，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她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喊姜念给她做饭，吃完饭后把碗一推，继续窝在沙发上刷剧。
姜念洗好碗，开始准备晚饭的食材。下午四点开始做饭，五点半饭菜上桌，六点李桂芳和张浩下班回来，一家人坐下吃饭。
吃完饭后，姜念洗碗、擦厨房、倒垃圾。忙完这些，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然后她还要帮张悦熨衣服、给李桂芳捏肩膀、帮张浩找明天穿的衣服。
一天下来，她几乎没有坐下的时候。
邻居们都看在眼里。
王婶子说：“老李，你家儿媳妇太能干了，一个人伺候一大家子，你倒是省心了。”
李桂芳得意地说：“那是她自己愿意的。我又没逼她。现在的年轻人啊，难得有这么懂事的。”
“我看她脸色不太好，瘦了不少。”
“瘦点好，现在不是流行瘦吗？再说了，她上班也是坐着，回家活动活动对身体好。”
王婶子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姜念确实瘦了很多。
三个月，她瘦了十五斤。
脸颊凹下去，眼窝深深地陷着，手腕细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但她脸上的笑容从没消失过，说话永远轻声细语，对李桂芳的每一个要求都答应得干脆利落。
连张浩都忍不住说了一句：“媳妇儿，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周末歇歇？”
姜念刚要说话，李桂芳就开口了：“累什么累？做做家务有什么累的？我当年带着你，还要上班，回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