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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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怎么……”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管家拦住了。
福伯看着我红肿的脸，和手里的休书，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大小姐，您受委屈了。”
“快，快进来，外面风大。”
他扶着我，走进了这个我离开了三年的家。
还是熟悉的亭台楼阁，一草一木。
只是，物是人非。
我不再是那个待字闺中的少女。
我成了一个被夫家休弃的弃妇。
父亲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福伯在门口通报了一声。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里面传来父亲沉稳的声音。
“让她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檀香的味道，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父亲坐在书案后，抬头看我。
他鬓边已经有了白发。
看到我的样子，他握着笔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休书上。
书房里一片死寂。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
“爹。”
我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女儿不孝，给您丢脸了。”
02
父亲没有立刻扶我。
他的目光像一把刀，锋利，冷静。
他就那样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骂我，要罚我。
他才缓缓放下手里的狼毫笔。
“起来。”
声音不带一点温度，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止住哭，从地上爬起来，把手里的休书递过去。
“顾晏，他要娶柳如烟。”
父亲接过那张写满了我罪状的纸，只扫了一眼，就扔到了一旁的炭盆里。
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瞬间将那张纸吞噬，化为灰烬。
“脸上的伤，是他打的？”
“是。”
“婆婆也刁难你了？”
“是。”
“他当着很多人的面，羞辱你？”
“是。”
我每回答一个“是”，父亲的脸色就沉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书房的气压都低得吓人。
我认识我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是一种能将一切碾碎的，绝对的权力所带来的压迫感。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我红肿的脸颊。
他的手指很粗糙，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茧。
“疼吗？”
“不疼。”
我说的是假话。
脸疼，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