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结婚，给彩礼八万八。”
“2013年4月12日，儿媳小丽要买包，给一万二。”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继续往下翻。
“2014年9月1日，安琪孩子上重点小学，托关系，给三万。”
“2016年7月20日，安琪换房子，补贴十万。”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像一把把刀，刻在纸上，也刻在我心上。
我从没想过，妈妈会记下这些。
我合上账本，把它放回盒子，锁进抽屉。
心脏跳得很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哥徐建军的大嗓门传了进来。
“妈！我来看你了！”
紧接着是我姐徐安琪的声音。
“安然，开门怎么这么慢？”
他们两个一起进来了。
哥哥拎着一袋橘子，随手扔在桌上。
姐姐皱着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屋里什么味儿啊？”
“安然，你是不是没给妈好好擦身子？”
我没理她，倒了两杯水。
哥哥直接走到床边。
“妈，精神怎么样啊？”
妈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哥哥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安然，**退休金卡呢？”
我心里一沉。
“卡在我这，怎么了？”
“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打过来？”
他语气理直气壮。
“公司最近效益不好，我手头紧。”
我姐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啊安然，你哥都多难了，**钱不就是给儿子花的吗？”
“你拿着卡干什么？赶紧给你哥转过去。”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妈在床上突然发出了“啊啊”的声音。
她想说话，但说不出来，急得满脸通红。
我哥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妈，你别跟着掺和了。”
他转向我，伸出手。
“卡给我，我自己去取。”
我站着没动。
“密码我改了。”
我哥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密码我改了。”
“徐安然，你什么意思？你想独吞**钱？”
我姐也尖叫起来。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辞职照顾妈，原来是为了图钱！”
妈妈在床上挣扎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哥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一把推开我，指着床头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