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邙山鬼影------------------------------------------，洛阳城北。，南瞰伊洛，地势开阔，土层深厚，是历代帝王将相梦寐以求的**宝地。自东周以来，先后有数十位帝王葬于此地，陵墓密度之大，素有“邙山无卧牛之地”的说法。，身后是三十名摸金校尉精卒，韩铮就站在他右手边。“这座是谁的墓？”韩铮问。，答道：“汉光武帝刘秀的原陵。汉朝中兴之主？”韩铮眼睛一亮，“那陪葬的东西肯定不少。不好说。”赵辰摇了摇头，“刘秀是出了名的节俭皇帝，临终遗诏‘务从节约’，原陵的陪葬未必丰厚。”：“那咱们来这儿干什么？”，而是蹲下身，仔细查看封土堆东南角的地面。那里的泥土颜色比周围略深，草长得也矮一些，明显是近期被人翻动过。“有人来过。”赵辰低声说。，蹲下来顺着赵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出身盗墓世家，对土色的辨识能力不比赵辰差，只看了一眼就确认了：“确实是新土，不超过十天。”，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专职盗墓充饷。这一行虽然见不得光，但在曹军地盘上，敢抢他们生意的人还真不多。“会不会是其他队伍的？”韩铮问。“不可能。”赵辰站起身，“咱们是第一批接到命令来邙山的。如果有人提前动了手，只能是……”
他没说完，但韩铮已经懂了——只能是那些不在曹操掌控之下的势力，或者是……
“进去看看再说。”赵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朝封土堆侧面走去。
系统的扫描图显示，原陵的墓道入口位于封土堆东南侧，距离地表约三米深。那片新土翻动的位置，正好在墓道上方。
“从这里往下挖。”赵辰用刀尖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圈。
几个摸金校尉立刻动手，铁锹翻飞，泥土飞溅。不到半个时辰，一块青石板就露了出来。
石板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缝隙里还塞着几根断掉的撬杠头。
“真有人来过了。”韩铮的声音沉了下来。
赵辰蹲在石板旁边，伸手摸了摸撬痕，发现断面是新鲜的，没有氧化发黑的痕迹。他又凑近闻了闻，撬杠头上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气味——不是铁锈味，而是……
“桐油。”赵辰皱眉，“撬杠是用桐油浸泡过的，可以防锈。这不是普通盗墓贼的手法，是军队的路数。”
韩铮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是说，有另一支军队也在邙山摸金？”
“有这个可能。”赵辰站起身，“先下去看看丢了什么东西。”
几个人合力撬开石板，露出下面黑黝黝的墓道。赵辰点燃一支火把，率先跳了下去。
墓道用青砖砌成，两壁绘有云气纹和车马出行图，虽经千年仍色彩鲜艳。但赵辰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壁画上，而是盯着地面上的脚印。
脚印很杂，至少有十几个人进出过。有的脚印清晰，有的模糊重叠，但方向都指向墓道深处。
“跟上去。”赵辰压低声音说。
他走在最前面，韩铮紧随其后，三十名摸金校尉鱼贯而入。火把的光芒在墓道中摇曳，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气氛诡异而压抑。
走了约莫五十步，墓道尽头出现一道石门。石门已经被打开，半扇门歪斜着靠在墙上，门轴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
赵辰举着火把走进石门后的前室，火光照亮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前室约有四丈见方，原本应该摆放着陶俑、陶仓、陶灶等明器，但现在一片狼藉——陶俑被打碎，陶罐被踢翻，地上到处是碎片和杂乱的脚印。墙壁上的壁画被人用刀刮去了一**，露出下面的粗粝砖石。
“这是来盗墓还是来拆墓的？”韩铮骂了一句。
赵辰没有说话，穿过前室走向主室。
主室的情况比前室更糟。棺床上的漆棺被劈成了碎片，散落一地。棺中的尸骨被人胡乱翻动过，颅骨滚到了角落里，肢骨东一根西一根，像是被人故意踩碎的。
“金缕玉衣没了。”韩铮蹲在棺床旁边，捡起几片散落的玉片，“你看，这是从玉衣上扯下来的，编缀的金丝都还在，说明是暴力拆解的。”
赵辰接过玉片看了看，又在主室里转了一圈。系统的扫描图显示，主室原本应该有四个耳室，分别存放金银器、青铜器、兵器和丝织品。
他依次走进耳室，发现全都空了。
金银器耳室的地面上残留着几枚铜钱，赵辰捡起来一看，是西汉的五铢钱。青铜器耳室里只剩下一只缺了腿的铜鼎，鼎壁上被人用利器刻了一个字，看笔画像是“张”。兵器架上的刀剑全被拿走，只剩下几个锈迹斑斑的箭镞。
至于丝织品耳室，连一块布头都没留下。
“被盗得干干净净。”韩铮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咱们白跑一趟。”
赵辰站在空荡荡的主室里，眉头紧锁。
不对，有问题。
系统给他扫描的原陵结构图显示，这座墓里应该还有一间密室，位于主棺床的正下方。密室入口的机关设计得非常隐蔽，如果不仔细研究墓葬结构，根本发现不了。
他快步走回棺床边，蹲下来仔细查看棺床的石板。
棺床由三块巨大的青石板拼成，每块石板重逾千斤。之前进来的那伙人显然没有注意到石板的异常，因为他们只是把棺床上的漆棺劈碎了，并没有移动石板。
赵辰将手掌按在最中间那块石板的边缘，缓缓向内侧推去。
石板纹丝不动。
他又换了几个方向推，依然没有反应。
“你在干什么？”韩铮走过来问。
“找密室。”赵辰头也不抬地说。
韩铮愣了一下，随即也蹲下来查看石板。他出身盗墓世家，对古墓结构的敏感度极高，仔细看了几眼就发现了端倪：“这块石板比其他两块薄，而且边缘有凹槽，应该是可以掀起来的。”
“怎么掀？”
韩铮站起来，四处看了看，走到角落里捡起一根断裂的铁矛，将矛尖**石板边缘的凹槽，猛地一撬。
石板应声而起，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韩铮举着火把往里面照了照，入口下面是一条狭窄的台阶，向下延伸约两丈，尽头似乎还有空间。
“我先下。”赵辰拦住要跳下去的韩铮，“你殿后。”
他一手举火把，一手扶着台阶两侧的砖壁，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台阶很陡，而且年久失修，有几级已经碎裂，踩上去嘎吱作响。
走了十几级，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赵辰举起火把，照亮了密室的全貌——这是一间不到一丈见方的小室，四壁用青砖砌成，没有壁画也没有装饰。密室正中央，放着一只三尺见方的朱漆木箱，箱盖上落满了灰尘。
他蹲下来，用手拂去灰尘，发现木箱没有上锁，箱盖上刻着四个字：“藏于幽室”。
赵辰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箱盖。
火把的光芒照进箱内，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竹简。
密密麻麻的竹简，码放得整整齐齐，足有上百卷之多。赵辰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展开一看，上面是用隶书写的文字，字迹工整秀丽。
“这是……刘秀的诏书？”赵辰粗略扫了一眼内容，发现这卷竹简上记载的是刘秀在建武年间颁布的一系列政令，涉及田制、兵制、官制等方方面面。
他又取出另一卷，内容是刘秀与云台二十八将的对话录，记载了大量不为人知的历史细节。
“这些东西可比金银值钱多了。”韩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凑过来看了一眼，嘟囔道，“不过曹司空要的是军饷，这些竹简能换几斗米？”
赵辰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继续翻看木箱里的竹简。
在最底层，他发现了一卷与众不同的竹简——不是用普通的竹片制成，而是用上等的玉竹，每一片都打磨得光滑如镜。竹简的编绳用的是朱红色的丝线，打了一个特殊的绳结。
赵辰解开绳结，展开竹简。
第一行字就让他愣住了。
“朕临终遗诏：后世若有摸金校尉至此，见此诏者，当知天下兴亡，皆在人心。盗墓所得，终不能久。唯以史为鉴，可知兴替。”
落款是“光武帝刘秀”。
赵辰捧着竹简，久久没有说话。
这位中兴汉室的帝王，在临终前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陵墓迟早会被盗掘。他没有诅咒盗墓者，而是留下了一卷竹简，试图用历史教训来警醒后人。
可惜，盗他墓的那伙人只盯着金银珠宝，根本没有发现这间密室。
“这个人……不一般。”赵辰低声说。
“谁？”韩铮问。
“刘秀。”赵辰将竹简小心地放回木箱，“一个知道自己死后会被盗墓的皇帝，不但没有在墓里设下机关陷阱，反而留下了劝诫后人的文字。这样的人，难怪能中兴汉室。”
韩铮挠了挠头，显然不太理解赵辰的感慨，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赵辰合上木箱，站起身来，环顾密室四周。
系统的扫描图显示，密室的北墙上还有一个暗格。他走过去，用手在砖缝间摸索，很快找到一块活动的青砖。
拔出青砖，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枚铜印。
赵辰取出铜印，翻过来一看，印面上刻着“原陵守护”四个字。
“这是守陵官的官印。”韩铮凑过来说，“应该是原陵最初的管理者留下的。”
赵辰将铜印收入怀中，又看了看密室的其他角落，确认没有遗漏后，才带着韩铮走出密室。
回到主室时，外面已经天黑了。
赵辰让手下在原陵外围扎营，准备第二天继续探查邙山其他陵墓。但那天夜里，发生了一件让他毛骨悚然的事。
三更时分，守夜的士兵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赵辰和韩铮冲出帐篷，看到守夜的士兵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向远处的黑暗。
“鬼……有鬼！”士兵的声音都在打颤。
赵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原陵封土堆的方向，有隐隐约约的绿光在闪烁，像是鬼火，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我去看看。”韩铮提起刀就要走。
赵辰一把拉住他：“别冲动。”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印，铜印的表面正在微微发烫。在月光下，印面上的“原陵守护”四个字竟然发出了淡淡的荧光。
“这是……”赵辰皱眉。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建议宿主谨慎靠近，原陵地底深处存在未知物体，不属于本时代。”
不属于本时代？
赵辰心头一震，想起了穿越时见到的那枚古玉，以及系统提到的“终极隐藏剧情”。
难道原陵里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握紧铜印，对韩铮说：“带上人，跟我走。”
“去哪儿？”
“回原陵。”赵辰盯着远处闪烁的绿光，“我倒要看看，那底下到底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