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家娘子,武林盟主前任  |  作者:777小说家  |  更新:2026-04-11
杀鸡焉用牛刀?不,是用屠龙剑法!------------------------------------------。。。。。。。。。。。。。。。
虽然这具身体虚弱不堪。
但趁乱逃进后山密林不成问题。
“差爷留步!”
一道青色的人影突然从院门外冲了进来。
温酌言跑得气喘吁吁。
手里提着半袋糙米。
另一只手还抓着一只疯狂扑腾的活鸡。
他甚至来不及放下手里的东西。
直接用瘦弱的身体硬生生挤进了门框。
将那满脸横肉的差役死死挡在门外。
“此乃生员寒舍。”
温酌言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内人染了恶疾,正卧床发汗。”
“大夫说是极易传染的肺痨。”
“过了病气给几位官爷,生员万死难辞其咎。”
他说得文绉绉。
身体却寸步不让。
顺势将几枚铜钱悄无声息地塞进差役手里。
差役嫌弃地甩了甩手。
掂量了一下铜钱的重量。
只有可怜的七八文。
他往黑漆漆的屋里探了探头。
里面确实飘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草药苦味。
“肺痨?”
差役立刻捂住口鼻。
往后退了两步。
“晦气!”
“老子还以为藏了什么江洋大盗。”
“原来是个病秧子。”
王二狗不甘心。
还想探头往里看。
“官爷,那女人来历不明……”
“滚一边去!”
差役一脚踹在王二狗的**上。
“你想死老子还不想沾病气呢!”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退出了院子。
马蹄声再次响起。
渐渐远去。
温酌言靠在门框上。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抬起衣袖擦去额头的冷汗。
这才转身推开门。
屋内光线昏暗。
朱七裹着破旧的棉被缩在床角。
那根致命的木簪早已悄无声息地滑回枕头底下。
她闭着眼睛。
呼吸平稳。
全然是一个病重的*弱农妇模样。
“吵醒你了?”
温酌言放下手里的米袋。
将那只活鸡拴在桌腿上。
“镇上查流寇,查得很严。”
“没事了,我把他们打发了。”
他走到桌边。
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朱七睁开眼。
没有接水。
视线越过他的手臂。
直直地落在那只咯咯乱叫的芦花鸡上。
“我去把院门修一修。”
“刚才被踹坏了门轴。”
“你再睡会儿。”
温酌言见她不说话。
只当她是受了惊吓。
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院子里很快传来敲打木头的沉闷声响。
朱七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
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但比这更冷的是她此刻的处境。
堂堂千机阁主。
如今却要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庇护。
甚至连几个不入流的差役都能把她逼到准备逃亡的地步。
这不是她的作风。
她必须尽快适应这种市井生活。
至少。
她得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证明自己不是个纯粹的累赘。
视线再次锁定那只鸡。
活物。
杀掉。
处理干净。
这题她会。
朱七走过去。
一把掐住鸡的脖子。
拎着它走向低矮破旧的厨房。
厨房里只有一个豁口的土灶台。
一块满是刀痕的厚木案板。
一把生了厚厚一层铁锈的宽背菜刀。
朱七把鸡按在案板上。
鸡扑腾得很厉害。
锋利的爪子在案板上抓出几道白痕。
掉了一地杂乱的鸡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鸡粪味。
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拿起那把生锈的菜刀。
刀柄粗糙。
分量极轻。
重心完全不对。
这破铜烂铁根本不及她惯用的精钢软剑万分之一。
普通人是怎么杀鸡的?
割喉?
放血?
然后用开水一点点烫掉毛?
太繁琐了。
效率太低。
朱七手腕微转。
常年握剑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被强行唤醒。
这具身体虽然虚弱到了极点。
但杀戮的本能早已刻进骨髓里。
她试图模仿村妇砍剁柴火的动作。
手臂高高抬起。
用力落下。
但在接触到目标的瞬间。
手腕不可控地偏转了半寸。
宽厚的菜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
这是千机阁绝学中最为精妙的“削”字诀。
这招原本是用来切断一流高手咽喉的。
没有劈砍的沉闷声响。
只有极其轻微的一声裂帛音。
刀锋贴着骨缝游走。
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坚硬的阻碍。
顺着肌理的纹路切入。
再迅速挑出。
整个过程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
案板上的鸡彻底停止了挣扎。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地鸡毛未乱。
朱七收刀。
低头看去。
案板上。
鸡肉与鸡骨已经被极其精准地分离开来。
肉是肉。
骨是骨。
切口平滑得甚至没有渗出多余的血水。
它们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案板中央。
简直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朱七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搞砸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事。
重伤未愈。
经脉受损严重。
导致她对力量的精细控制力大幅下降。
换做以前。
她能用这把钝刀把鸡肉片成薄如蝉翼的透光肉片。
而不是眼下这般。
仅仅是分离了骨肉。
连大小都没做到完全一致。
太粗糙了。
她挫败地叹了一口气。
视线转向墙角的一颗白萝卜。
杀鸡失败。
切菜总该没问题。
她拿过萝卜。
放在案板上。
她屏住呼吸。
极力压制住体内乱窜的真气。
试图用最普通的力道去切这颗萝卜。
刀刃接触萝卜皮。
有点硬。
她下意识地调动了一丝内力去控制刀势。
就在这一瞬间。
滞涩的经脉猛地一抽。
那丝内力不受控制地顺着刀柄倾泻而出。
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
萝卜完好无损。
但底下的那块两寸厚的实木案板。
却从正中间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
裂缝笔直。
切面光滑。
朱七僵在原地。
手里的菜刀还停留在半空。
市井生活太难了。
比刺杀当朝首辅还要难。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畴。
院子里的敲打声停了。
脚步声正在靠近。
温酌言要进来了。
朱七脑中警铃大作。
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这块案板。
一个柔弱的病西施。
怎么可能一刀劈裂这么厚的实木案板?
她迅速将裂开的案板从灶台上撤下。
一脚踢进灶台底下的柴火堆深处。
顺手抓起一把草木灰撒在上面掩盖痕迹。
接着。
她转过身。
两只手左右开弓。
将案板上那堆整齐得令人发指的鸡肉和鸡骨头。
疯狂地扒拉乱。
撕扯。
**。
用指甲掐。
用刀背砸。
弄得满手血污。
直到它们呈现出被几条野狗疯狂啃咬过的惨状。
做完这一切。
温酌言刚好跨进厨房的门槛。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破木槌。
视线落在朱七身上。
又移向灶台上那堆血肉模糊的鸡块。
他顿住了。
脚步停在门口。
朱七背脊瞬间绷紧。
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已经勾住了那根削尖的木簪。
只要他表现出半点怀疑。
她只能选择**灭口。
再换个地方养伤。
“你手真巧。”
温酌言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朱七愣住了。
巧?
这堆烂肉哪里巧了?
温酌言走上前。
仔细端详着那堆惨不忍睹的鸡块。
“我原本还发愁这鸡怎么杀。”
“书上说要先放血,再拔毛。”
“我从未做过,怕弄得满地鲜血。”
“没想到你竟能处理得这般别致。”
“虽然碎了些。”
“但炖汤正好入味。”
他一边说。
一边卷起洗得发白的衣袖。
准备生火做饭。
朱七默默地退到一旁。
看着他笨拙地往灶膛里塞干柴。
警报暂时**。
但这书生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温酌言拿着火折子。
趴在灶台前用力吹火。
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脸都憋红了。
他伸手去灶台下摸索干草引火。
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用力一抽。
将那块裂成两半的案板拖了出来。
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朱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木簪的尖锐边缘已经刺痛了她的指腹。
温酌言拿着那两半案板。
他的脸挤成一团。
满是疑惑。
他把案板拼在一起。
又分开。
仔细观察着那极其平滑的切面。
朱七开始计算一击毙命的最佳角度。
距离三步。
刺穿咽喉需要半息。
温酌言躲不开。
“奇怪。”
温酌言喃喃自语。
他没有回头看朱七。
而是将案板举到光线亮处。
伸出手指在切面上反复摩挲。
“这切口这般平整。”
“绝非人力所能及。”
朱七的手指收紧。
准备发力。
“我懂了。”
温酌言突然拍了拍大腿。
他转过头。
认真地看着朱七。
“这木料太次了。”
朱七的手指僵住。
“你看这纹理。”
温酌言指着案板上的木纹。
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
“这本是极易吸水的杨木。”
“前几日连绵阴雨,木料受了潮。”
“今日放在这灶台边。”
“被这灶火一烤。”
“外干内湿,受热不均。”
“木材内部张力过大。”
“自然就裂开了。”
他甚至还用力敲了敲那两半木头。
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而且裂得这般平整。”
“恰好说明这木材的纹理是顺直的。”
“这叫顺纹开裂。”
“古书《考工记》中便有记载。”
“凡木,其理必有顺逆。”
“逆之则涩,顺之则裂。”
他长篇大论地掉着书袋。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学识中。
朱七站在阴影里。
看着这个穿着破长衫的书生。
听着他满嘴的之乎者也。
杀意一点点褪去。
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顺纹开裂?
受热不均?
她那一成内力劈出来的平滑切面。
居然被他用几句酸腐的古文完美解释了?
温酌言将那两块废木头扔进柴堆。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也是我贪便宜。”
“买了这个劣质货。”
“明日我去镇上抄书。”
“顺道去铁匠铺旁边的木匠摊。”
“挑一块结实的铁木案板回来。”
“铁木质地坚硬,绝不会再自己裂开。”
他转头冲朱七安抚地笑了笑。
“吓到你了吧?”
“没伤着手就好。”
朱七缓缓松开握着木簪的手。
摇了摇头。
她看着温酌言继续蹲下身去吹火。
烟灰蹭到了他的鼻尖上。
滑稽又认真。
这个手无缚鸡之力。
连鸡都不会杀的书生。
脑子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书本知识。
并且对这些知识深信不疑。
他甚至不需要她去费力编造谎言。
他自己就能用那些逻辑严密的学问。
为她所有不可思议的异常行为。
提供最完美最合乎常理的掩护。
朱七靠在掉灰的土墙上。
火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
灶膛里的火终于生起来了。
干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温酌言站起身。
将那堆惨不忍睹的鸡块倒进缺口的陶罐里。
“加两片生姜去腥。”
他自言自语着。
转身去翻找调料。
朱七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落在那块即将被当作柴火烧掉的案板上。
平滑的切面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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