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家娘子,武林盟主前任  |  作者:777小说家  |  更新:2026-04-11
书生有傲骨,温酌言的“不妥协”------------------------------------------。。。。。。。。。。。。。。。
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地上的水洼和碎石。
这是千机阁刺客的本能。
街尾那间铺子冷清得诡异。
与整条街的繁华格格不入。
门匾上刻着三个字。
闻语斋。
漆面斑驳脱落。
字体倒是遒劲有力。
朱七隐在斜对面的包子铺招牌后。
借着蒸笼升腾的白气掩护。
她用了半个时辰摸清了这条街的九个暗巷。
查探了三处可以藏身的屋顶。
确认了四个容易被包抄的死角。
规划出四条绝佳的撤退路线。
甚至连巡街衙役的**时间都默算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
她才将注意力放在便宜丈夫的铺子上。
铺面极窄。
里头光线昏暗。
温酌言端坐在柜台后。
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破书。
脊背挺得笔直。
全然不顾门外路人鄙夷的打量。
三个壮汉大摇大摆地拨开人群。
所过之处。
小商贩们纷纷惊恐地避让。
挑着扁担的货郎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旁。
生怕撞上这几个煞星。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
左脸颊有一道长达三寸的刀疤。
这是典型的市井地痞。
朱七的大脑迅速运转。
开始评估战力。
刀疤男底盘虚浮。
脚步沉重。
呼吸粗重且毫无节奏。
右边那个瘦子是个左撇子。
腰间鼓起一块。
藏着一把短刃。
左边那个胖子纯粹是用来凑数的。
走起路来满身肥肉乱颤。
三个毫无内力的废物。
杀他们只需要两息。
一息割喉。
一息擦血。
刀疤男一脚跨过闻语斋的门槛。
木质门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本就不宽敞的铺子瞬间变得拥挤。
光线被这三座肉山彻底挡住。
温酌言翻书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
将手里的书卷轻轻合上。
放在柜台上。
“黑三爷。”
温酌言站起身。
双手交叠在身前。
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文人礼。
“今日并非逢集。”
“不知三位有何贵干。”
黑三冷笑一声。
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柜台上。
几点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温秀才。”
“明人不说暗话。”
“这条街的规矩你懂。”
“你这破铺子开了三个月。”
“兄弟们的平安钱该结一结了。”
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在温酌言面前晃了晃。
“不多。”
“每月三百文。”
“保你这铺子**平平。”
朱七在街对面冷眼看着。
三百文。
这书生抄半个月的书也未必能赚到。
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应对。
是哭天抢地。
还是跪地求饶。
温酌言没有动。
他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大周律例第七卷。”
“刑律篇第三条。”
“凡聚众勒索钱财者。”
“杖八十。”
“徒三年。”
字正腔圆。
条理清晰。
狭小的铺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黑三愣住了。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也愣住了。
门外探头探脑的街坊邻居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朱七暗自摇头。
这穷酸书生疯了吗。
跟地痞**讲大周律法。
这比用生锈的铁针**还要荒谬。
他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秀才遇到兵。
有理说不清。
黑三的脸皮剧烈抽搐。
恼羞成怒。
他猛地转身。
一拳砸在旁边摇摇欲坠的书架上。
砰。
闷响传出。
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书架剧烈摇晃。
最上层的十几本旧书哗啦啦砸落下来。
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散落一地。
有的书页甚至被撕裂。
瘦子手下立刻上前一步。
伸手就要去抓温酌言的衣领。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穷酸鬼!”
“老子今天废了你!”
朱七指尖微动。
一枚从家里灶台下抠出来的生锈铁钉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
铁钉重三钱。
尾部略钝。
尖端带着倒刺。
距离六丈。
风向偏东。
力道需加重两分。
只要那只脏手碰到温酌言的衣领。
这枚铁钉就会精准切断他的手筋。
让他这辈子连筷子都拿不稳。
“住手。”
黑三突然出声。
一把拽住瘦子的后领。
将他狠狠扯了回来。
瘦子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
“三哥!”
瘦子满脸不忿。
黑三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不懂规矩。
温酌言再穷。
身上也有个生员的功名。
大周朝重文轻武。
无故殴打有功名的读书人。
那是直接打县太爷的脸面。
若是闹到衙门。
他们几个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要对付这种硬骨头。
不能动粗。
得诛心。
得让他自己把骨头打断。
乖乖把钱交出来。
朱七指尖的铁钉停止了转动。
这地痞倒是不蠢。
懂得权衡利弊。
温酌言没有理会刚才那只差点抓到自己的手。
他转过身。
背对着这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缓缓蹲下身。
伸出那双常年握笔的瘦弱双手。
小心翼翼地捧起地上的一本残破书籍。
书页上沾满了灰尘和泥土。
他从袖口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棉布巾。
一点一点。
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书面上的污渍。
那动作虔诚得令人发指。
他手里捧着的不是一本破书。
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黑三站在他身后。
看着他这副慢条斯理的模样。
心底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是一种无声的蔑视。
比破口大骂还要让人抓狂。
“温秀才。”
黑三上前一步。
皮靴踩在几页散落的纸张上。
狠狠碾压。
“你这书铺一个月能卖出几本书?”
“怕是连这几本破书的本钱都赚不回来吧。”
“你看看你这穷酸样。”
“衣服上全是补丁。”
“家里还有个快病死的痨病鬼媳妇。”
“你拿什么护着这间铺子?”
“拿你满肚子的之乎者也吗?”
黑三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两个手下也跟着附和。
刺耳的嘲笑声在街尾回荡。
门外围观的人群纷纷往后退。
生怕惹祸上身。
隔壁卖杂货的王老头叹了口气。
转身关上了半扇店门。
对面的布庄老板干脆落了锁。
卖豆腐的寡妇捂住自家孩子的耳朵。
快步躲进巷子里。
整条街的人都在刻意回避这场闹剧。
生怕沾惹上黑三这个煞星。
朱七靠在木柱上。
黑三的每一句话都踩在温酌言的痛处上。
穷。
病弱。
无力保护家人。
这是最致命的心理打击。
换做普通人。
此刻早就崩溃了。
要么破口大骂失去理智。
要么跪地求饶献上银钱。
温酌言依旧蹲在地上。
他擦干净了第一本书。
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凳上。
接着去捡第二本。
第三本。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紊乱。
呼吸均匀得可怕。
甚至连擦拭的节奏都没有变过。
他将一本残本捧在掌心。
封面被黑三的鞋底踩出了一个泥印。
温酌言用拇指一点点将泥土刮掉。
再用布巾反复擦拭。
直到那泥印变淡。
他才将书本合拢。
铺子里只有布巾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黑三的笑声渐渐停了。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书生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温酌言终于捡起了最后一本书。
他将地上的碎纸屑也一片片拢在掌心。
这才扶着书架。
缓缓站直了身体。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起身的动作有些摇晃。
但他很快稳住了重心。
他转过身。
直面黑三。
清瘦的脸颊上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坦荡。
“君子有所为。”
“有所不为。”
温酌言将手里的书放回书架。
把那块沾满灰尘的布巾折叠整齐。
重新塞回袖口。
“这钱。”
“我不会给。”
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
砸在铺子里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朱七捏着铁钉的手指猛地收紧。
坚硬的金属边缘硌得指腹生疼。
这书生。
骨头竟然这么硬。
面对无法抗衡的暴力。
面对直戳脊梁骨的羞辱。
他没有退让半步。
他用最文弱的姿态。
筑起了一道最坚不可摧的防线。
这防线不是大周律法。
而是他心底的底线。
千机阁里多的是软骨头。
刀刃还没架到脖子上。
什么秘密都倒干净了。
她见过太多为了活命摇尾乞怜的高手。
却从未见过一个为了几百文钱连命都不要的穷书生。
愚蠢。
固执。
却又该死的耀眼。
黑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横肉挤在一起。
显得尤为狰狞。
他没想到这穷酸鬼居然真的软硬不吃。
“好。”
“很好。”
黑三怒极反笑。
肥厚的手指猛地戳向温酌言的鼻尖。
指甲里藏着黑泥。
距离温酌言的眼睛只有不到一寸。
温酌言连眼皮都没眨。
“温秀才。”
“咱们走着瞧。”
“你给我听好了。”
“三天。”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
“我要让你这破铺子。”
“在文昌街彻底绝迹!”
黑三猛地收回手。
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我们走!”
两个手下恶狠狠地瞪了温酌言一眼。
跟着黑三挤出了铺子。
围观的人群瞬间散开一条通道。
避之不及。
黑三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街角。
闻语斋重新恢复了冷清。
甚至比之前更加死寂。
温酌言站在原地。
看着满地狼藉的灰尘。
肩膀微微垮塌了半寸。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脊背。
走到柜台后。
拿起一把破旧的扫帚。
开始清理地上的碎木屑。
动作一下。
一下。
沉稳有力。
朱七站在斜对面的阴影里。
指尖的那枚铁钉已经被捏得微微发热。
三天。
黑三说三天之内让书铺绝迹。
清河县的护城河刚好缺几具沉底的**。
她走出阴影。
右脚踩上青石板路的缝隙。
丹田内残存的那一丝真气顺着经脉缓缓上涌。
汇聚于右手指尖。
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精准锁定在黑三消失的街角方向。
那肥硕的后颈处。
大椎穴的位置。
在她的脑海中被放大。
再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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