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格勒的训练下------------------------------------------。一个瘦削的政委，姓彼得罗夫，用干巴巴的声音讲《**与**》，讲阶级斗争，讲契卡是“无产阶级的**之剑”。“资产阶级不会自愿退出历史舞台，”彼得罗夫政委说，眼睛在煤油灯光下闪着狂热的火焰，“所以我们需要契卡。用****对抗白色恐怖。这是历史的必然，是**的代价。”，认真做笔记。他知道这些话在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会被如何扭曲，如何成为大清洗的理论依据。但他现在必须表现出绝对的忠诚。，第一次淘汰。，紧急集合。米哈伊尔宣布：“三小时前，基地混进了间谍。现在，给你们每人一张纸条，上面是某人的特征。你们要找到他，并‘处理’掉。武器是训练**。范围是整个修道院及周边五百米森林。天亮前没完成的淘汰。”：“左耳后有疤，抽烟用左手。”。十二个学员，他记得所有人的特征。左耳后有疤的...是四号，来自敖德萨的水手，叫瓦西里。抽烟用左手？这不确定，他没注意过。，这太简单了。米哈伊尔不会设置这么直白的任务。如果是反间谍训练，那纸条可能是误导。也许真正的间谍另有特征，或者根本没有间谍，这只是测试。，观察。雪停了，月光很亮。院子里有人影跑过。是安德烈，他径直冲向宿舍。。他数着时间，十分钟后，宿舍方向传来打斗声，然后一声闷哼。，是格里高利，他谨慎地沿着围墙移动，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如果这是测试，测试的可能是独立思考能力，不是单纯的杀戮本能。他离开藏身处，故意弄出响声，然后快速移动到厨房后面。，有人跟过来了。脚步声很轻，但雪地会暴露。谢尔盖从墙角反光看到，是谢苗，那个第一天跑步吐了的小个子。“七号？”谢苗小声喊。。谢苗慢慢靠近，手里握着**。
“我看到你的纸条了，”谢苗说，“我们交换信息吧，我的目标是黑头发，右手缺一根小指。这描述太模糊了——”
话音未落，谢苗突然扑上来，**直刺胸口。谢尔盖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抓住对方手腕一拧，膝盖顶在肋下。谢苗痛哼一声，**脱手。
“为什么？”谢尔盖把他按在雪地里。
“因为...淘汰名额是三个...”谢苗喘着气，“教官说最后三名淘汰，但没说是哪项任务...我以为先下手...”
谢尔盖皱眉。他看向谢苗的眼睛，里面只有恐惧，没有杀意。这可能是实话，也可能是在演戏。
“你的纸条给我看。”谢尔盖说。
谢苗挣扎着掏纸条。谢尔盖接过，对着月光：一片空白。
“我...我没有目标，”谢苗脸色苍白，“教官私下找我，让我攻击遇到的第一个人，不管是谁...说这是忠诚测试...”
谢尔盖松开手。他明白了。这不是找间谍的游戏，是信任测试。纸条可能是真可能是假，同伴可能是敌可能是友，唯一确定的是，轻信的人会先死。
“你走吧。”谢尔盖说。
谢苗愣住：“你不淘汰我？”
“淘汰你对我没好处。而且，”谢尔盖看着他，“如果这是测试，合作可能比背叛得分更高。”
谢苗犹豫了一下，捡起**，消失在阴影里。
谢尔盖继续隐蔽。他又看到两场打斗，一次是安德烈制服了格里高利，但没下杀手，只是拿走了对方的号码牌。一次是两个人互相发现目标就是对方，同归于尽式地扭打，直到教官出现拉开。
天亮时分，哨声响起。
十二人集合，少了两个。一个被打晕了还没醒，一个肋骨断了在医务室。剩下十人站在院子里，浑身是雪和泥。
米哈伊尔背着手踱步：“三号，你为什么攻击五号？”
“因为纸条上说他抽烟用左手！”
“但实际上五号是右撇子。”
“那我...我被骗了？”
米哈伊尔走到谢尔盖面前：“七号，你的目标是谁？”
“我没有目标，教官同志。”
“纸条上写的什么？”
“左耳后有疤，抽烟用左手。但这是误导信息，因为真正的测试不是找间谍，是判断该信任谁、何时信任。”
院子里一片死寂。
米哈伊尔脸上第一次露出表情——一丝极淡的笑意：“继续说。”
“如果真有间谍混入，您不会让我们用**处理，会用枪。如果真是互相刺杀训练，会有明确规则。但您只说‘找到并处理’，没说什么算处理，也没说失败会怎样。所以这大概率是心理测试。测试我们在压力下的判断力，对同伴的态度，以及对命令的独立思考能力。”
“那你独立判断的结果是什么？”
“不轻易信任，也不无故伤害。我遇到了十一号，他试图攻击我，但我放走了他。因为如果他是间谍，攻击时不会那么笨拙。如果他是被安排的测试者，杀他不会有加分。如果他只是恐慌的学员，那更不该死。”
米哈伊尔盯着他，长达十秒。然后转身对其他学员说：“七号说得基本正确。这不是刺杀训练，是忠诚与判断测试。你们中，有人盲目相信纸条，有人盲目攻击同伴，有人试图投机取巧。只有七号和一号——”他看向安德烈，“——看穿了本质。一号选择制服而非**，七号选择放走而非淘汰。”
“那间谍...”有人问。
“根本没有间谍。”米哈伊尔说，“但你们中，确实有一个人是测试的一部分。十一号，出来。”
谢苗从队列里走出，低着头。
“十一号的任务是攻击遇到的第一个人。他完成了。但他攻击时犹豫了0.5秒，这0.5秒如果是真实刺杀，已经死了。所以十一号，你淘汰。”
谢苗猛地抬头，脸色煞白，但没说话。
“三号，你因为轻信纸条攻击同伴，淘汰。九号，你被攻击时毫无防备，淘汰。”
三个人出列。训练才一个月，十二人变九人。
“其他人，去吃早饭。”米哈伊尔说，“七号，跟我来。”
谢尔盖跟着教官走进办公室。墙上挂着**和捷尔任斯基的画像，桌上堆着文件。
“坐。”米哈伊尔点起烟，“你父亲真的只是华工？”
“是，教官同志。”
“你这些本事，不像普通工人能教出来的。”
谢尔盖保持平静：“我读过一些书，也喜欢观察。在部队时，连长说我学东西快。”
“不只是快。”米哈伊尔吐出一口烟，“是思维方式不一样。你看事情，总像是在...在几步之外看着。今天这个测试，设计者是我，但去年我也做过学员，当时的教官用了一模一样的测试。十二个人里，只有两个看穿了。其中一个后来被派去德国做情报员，另一个...”他顿了顿，“成了***的贴身警卫之一。”
谢尔盖心跳加速，但表情不变。
“你想进克里姆林宫吗，七号？”
“想，教官同志。为**服务。”
“不，”米哈伊尔笑了，伤疤扭曲，“你想的是更大的东西。我看得出来。但没关系，有野心不是坏事，只要这野心是为**服务。”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训练场：“再四个月，训练结束。最优秀的三个人会去***，进克里姆林宫卫队。你现在是候选人之一。但记住，训练中最危险的时刻，往往是看起来最安全的时候。”
“明白，教官同志。”
“去吧。”
谢尔盖敬礼，离开。走到门口时，米哈伊尔又叫住他。
“七号。”
“是？”
“如果你真进了克里姆林宫，”教官盯着他，“记住今天这堂课。在那里，每个人都在演戏。纸条可能是假的，同伴可能是敌人，命令可能另有深意。唯一能相信的，是你自己的眼睛和脑子。还有，别轻易**。在权力中心，**太早的人，往往死得也早。”
谢尔盖深吸一口气：“谢谢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