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国运狂飙:从边陲小吏到万世暴君  |  作者:睡着来米  |  更新:2026-04-12
开仓放粮与民心归附------------------------------------------,北川县衙前挤得水泄不通。,提着破布袋、竹篮、甚至陶罐,眼巴巴望着紧闭的县衙大门。他们听说了昨天公堂上发生的事——**被抓了,新来的萧捕快要开仓放粮。。这些年,他们听多了许诺,见多了失望。官仓的粮食就像井中月,看得见,摸不着。“真能放粮吗?”一个老农喃喃,“可别又是糊弄人的……应该能吧。”旁边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昨天李大人亲自下的令,萧捕快当众说的……可官仓哪有粮?不都被贪光了吗?”,焦虑在蔓延。,透过窗缝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陈三在一旁,面色凝重:“长风,粮仓我连夜带人清点了。账面八百石,实际……只有一百一十七石。”。,每人每天就算只吃半斤粮,一天也要四百石。这一百一十七石,只够全县人吃……不到三天。“而且,”陈三补充,“里面还有三十多石是陈年霉粮,人吃了要生病。”:粮食:117石(其中霉粮32石)民心:65(但正在缓慢下降,当前趋势-0.5/小时),刚涨起来的民心很快就会跌回去。
“放。”萧长风转身,“一百一十七石,全放。霉粮单独堆在一边,我有用。”
“全放?”陈三瞪大眼睛,“那县衙吃什么?衙役、官吏、还有你……”
“饿着。”萧长风说得很平静,“百姓吃不上饭,我们**的凭什么吃饭?”
陈三愣了愣,最终重重点头:“好!听你的!”
“另外,”萧长风叫住他,“让王铁匠带几个徒弟来衙门,我有事吩咐。”
辰时三刻,县衙大门终于开了。
萧长风亲自走出来,身后跟着陈三和几个衙役。百姓瞬间安静下来,几千双眼睛盯着他。
“各位父老乡亲。”萧长风声音不大,但用了巧劲,传得很远,“我是萧长风,奉**使李大人之命,暂代县务。今天,开仓放粮。”
人群骚动起来。
“但是——”萧长风提高声音,“粮仓里,只剩一百一十七石粮。”
哗然。
“只有一百一十七石?”有人喊,“那够谁吃?!”
“**把粮食都贪光了!现在让我们等死吗?!”
眼看要乱,萧长风举起手:“安静!”
他等声音稍歇,继续说:“这一百一十七石,我一颗不留,全部分给大家。县衙上下,从我开始,今天开始断粮,和各位一起吃野菜、啃树皮。”
人群安静了。
“粮食不多,只能按户分配。每户,不论人口多少,先领三升。家里有六十岁以上老人、十岁以下孩童的,再多领一升。”萧长风顿了顿,“我知道,这点粮只够喝几天稀粥。但请各位相信我——给我十天时间,十天之内,我一定让大家吃饱饭。”
“十天?怎么饱?”有人质疑。
萧长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倒出十几颗圆滚滚、黄褐色的东西:“凭这个。”
“这是什么?”
“土豆。”萧长风拿起一颗,“一种新粮种。耐旱、耐瘠薄,亩产可达八百斤。我从一个西域商人那里换来的,只有一百斤种薯。现在,我把它们分给最困难的五十户,教他们怎么种。等收获时,这五十户要拿出三成收成,分给其他乡亲做种薯。一年之内,我要让北川县家家户户都种上土豆!”
人群再次骚动,但这次是兴奋的骚动。
八百斤?北川县最好的地,麦子亩产也就一百五十斤!
“萧爷!”一个老农挤到前面,颤抖着手拿起一颗土豆,“这、这真能产八百斤?”
“我以性命担保。”萧长风说,“但种法有讲究。一会儿领完粮,想学种土豆的,留下来,我亲自教。”
老农扑通跪下:“萧爷!您要是真能让咱们吃饱饭,我王老五给您立长生牌位!”
“快起来。”萧长风扶起他,“要立,就给**立,给天下百姓立。我萧长风,只是个小捕快,担不起。”
放粮开始了。
萧长风亲自掌秤,陈三带人维持秩序。每户领了粮,都要在名册上按手印——不是怕他们多领,而是要统计全县到底有多少户,多少人。
面板上的民心数字开始跳动:65.5、66、66.8……缓慢但坚定地上升。
领到粮食的百姓千恩万谢。有人当场就哭了,说家里已经断粮两天,孩子饿得直哭。萧长风默默记下这些人的住址,准备晚点让狗儿带人去看看。
放粮持续到午时,一百一十七石粮食发光了。最后几户没领到的,急得直跺脚。萧长风把自己这个月的俸禄——二两银子拿出来,换成粗粮补给他们。
“萧爷,您自己……”陈三欲言又止。
“我饿不死。”萧长风拍拍肚子,“当兵的时候,三天不吃饭也扛过。”
等百姓散去,衙门前还留着五六十人,都是想学种土豆的。萧长风把他们带到县衙后院,那里已经按他的要求,整出一小块地。
“土豆要切块,每块至少要有一个芽眼。”萧长风示范着,“切完后,用草木灰裹一下,防止腐烂。然后……”
他讲得很仔细,从整地、施肥、播种到管理,把系统提供的种植要点转化成农民能听懂的大白话。老农们听得如痴如醉,有人还掏出小本子记录——虽然不识字,但画了各种符号。
“萧爷,这土豆真耐旱?”王老五问。
“耐。但也不能完全靠天吃饭。”萧长风说,“咱们北川县缺水,光靠土豆还不够。下午,我会带人去查看水渠、水井,该修的修,该挖的挖。”
“可修水利要钱要粮啊!”有人说,“现在县衙都空了……”
“没钱,咱们出力。”萧长风说,“以工代赈。凡是参加修水利的,每天管两顿饭,再给三文钱。钱不多,但能买盐、买油。”
“管饭?”众人眼睛亮了,“真有饭?”
“有。”萧长风郑重承诺,“我萧长风说话算话。明天一早,愿意出工的,到西城外河滩集合。”
众人欢呼着散去。
等人都走了,萧长风才一**坐在地上——腿伤还没好,站了一上午,疼得钻心。
“萧爷,吃饭了。”狗儿端来一碗野菜糊糊,里面只有零星几粒米。
萧长风接过来,几口喝完。味道苦涩,但能充饥。
“狗儿,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都办妥了。”狗儿蹲下来,“石头和铁蛋带着兄弟们,已经把全城最穷的五十户都标记出来了。等土豆种薯分好,我挨家送过去。另外,陈捕头那边,已经开始抓贼了。”
“抓了多少?”
“三个。”狗儿咧嘴笑,“都是惯偷,昨天还想趁乱摸包,被陈捕头逮个正着。”
萧长风眼前的面板跳出:
抓捕罪犯:6/30
进度缓慢,但总算是开始了。
下午,萧长风拖着伤腿,带人勘察全县的水利设施。情况比想象的更糟——三条主要灌溉渠,两条完全淤塞,一条只剩涓涓细流。二十几口公用水井,一半干涸,一半水质浑浊。
“北川县十年九旱,不是没道理。”陈三叹气,“水利不修,种什么都白搭。”
萧长风没说话,只是让随行的书吏——新提拔的,是个年轻秀才,叫张明远——详细记录每处损毁情况。
“大人,”张明远边记边问,“修这些,要多少钱粮?”
萧长风在心里估算。面板提供了简易水利工程测算功能,很快给出答案:全面修复需要三千个工日,约合白银二百两,粮食一百石。
钱,县衙库房还有前县令没来得及转移的赃款,大约三百两。粮……一石都没有。
“先修最紧要的。”萧长风指着地图,“西城外那条主渠,连通北河,能灌溉三千亩地。集中人力,十天之内打通。需要多少工?”
“大约……八百个工日。”张明远算道。
“明天开始,每天动员八十人,干十天。”萧长风拍板,“陈头儿,你负责招募。记住,老弱妇孺不要,要青壮。但每家每户最多出一人,不能耽误自家生计。”
“明白。”
“狗儿,”萧长风又转向少年,“你带兄弟们去挖野菜、捕鱼、打猎。凡是能吃的,都收集起来。修水利的人要吃饱,光靠野菜糊糊不行。”
“好嘞!”
分工明确,众人各自忙碌。
傍晚时分,萧长风回到县衙。腿已经疼得走不动路了,张明远扶他进房,打来热水给他泡脚。水很烫,但能缓解疼痛。
“大人,您这腿……”张明远看见伤口,倒吸一口凉气,“都化脓了!”
“没事,死不了。”萧长风摆摆手,“明远,你是秀才,读过书。你说,我这么干,能成吗?”
张明远沉默片刻,认真地说:“大人,学生读圣贤书,讲的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可学生活了二十年,只见官吏**百姓,不见谁真把民放在心里。大人您是第一个——所以,能不能成,学生不知道。但学生知道,北川县的百姓,已经***了。”
萧长风笑了笑:“希望……是啊,***就好。”
夜里,萧长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腿疼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焦虑——粮食、水利、治安、春耕……千头万绪,压得他喘不过气。
“小运。”
“在。”
“改良炼铁法,具体是什么?”
面板弹出详细说明:改良炼铁法:采用焦炭代替木炭冶炼,配合改进的鼓风技术,可将生铁产量提高三倍,质量提升两级。所需材料:铁矿、煤炭、黏土……
北川县有铁矿吗?
萧长风调出区域地图。面板扫描显示,县城西北三十里外的黑风岭——就是周洪勾结山贼的那个地方——有中小型铁矿脉,品位中等。至于煤炭,五十里外的牛头山有露头煤层。
但开采需要人力、工具、时间。而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先解决吃饭问题。”萧长风定下优先级,“水利、土豆、抓贼。等这些稳定了,再考虑炼铁。”
他正盘算着,窗外突然传来猫叫声——两短一长,是狗儿定的暗号。
萧长风起身开窗。狗儿翻进来,满脸兴奋:“萧爷!大发现!”
“什么?”
“您让我盯着的那些穷户,我今晚去送土豆种薯,发现了一件事——”狗儿压低声音,“有七八户人家,地窖里藏着粮食!”
萧长风一怔:“藏粮?为什么?”
“我也奇怪。就去打听,结果您猜怎么着?这些藏粮的,都是前些年‘投献’给周洪的佃户!”
投献,是这年头**兼并土地的常见手段:农民把自己的田产“献给”官绅,变成佃户,以逃避繁重赋税。但代价是,每年收成的六成甚至七成要交给主家。
“周洪倒了,这些佃户怕新来的官老爷不认账,把地收回去,所以偷偷藏粮,准备跑路。”狗儿说,“我粗略算了一下,光是那七八户,地窖里就藏了至少二百石粮!”
二百石!
萧长风眼睛亮了。如果全县所有“投献”田产的佃户都藏了粮,那总数可能达到上千石——足够全县人吃一个月!
但问题来了:这些粮食,在法律上属于周洪的财产。周洪被抓,财产应该充公。可如果强行收缴,那些佃户肯定拼命——他们已经一无所有,粮食是唯一的活路。
“小运,按律法,这些粮食该怎么处理?”
面板弹出律法条文:大燕律·户律:官绅犯赃,田产入官,佃户所欠租粮,视情况减免或追缴……
条文复杂,但核心意思明白:官府有权追缴,但也要考虑佃户的生计。
萧长风沉思良久,有了主意。
“狗儿,明天一早,你去把那七八户的当家人请来县衙。记住,客气点,就说我请他们喝茶,商量田地的事。”
“萧爷,您要硬收?”
“不,”萧长风摇头,“我要跟他们做笔交易。”
第二天一早,县衙二堂。
八个汉子局促地站着,个个面黄肌瘦,手脚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老农。他们不敢坐,也不敢抬头看坐在主位的萧长风。
“各位请坐。”萧长风示意,“上茶。”
张明远端来粗茶——真的是粗茶,茶叶梗子比叶子多。但八个汉子受宠若惊,捧着茶碗的手都在抖。
“今天请各位来,是想商量一下田地的事。”萧长风开门见山,“周洪犯了王法,他的田产,按律要充公。”
八个汉子脸色唰地白了,扑通跪倒:“大人!求大人开恩!那些地是我们祖辈开出来的,只是被周洪强占去了啊!”
“我知道。”萧长风扶起他们,“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他让张明远展开地图,指着上面标注的田地:“周洪名下的田产,一共两千三百亩。按律充公后,县衙会重新分配。但——不是白给。”
八个汉子紧张地看着他。
“我的办法是:这些田,按户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户。每户最多十亩,最少五亩。但分到田的人,头三年,每年要交三成收成给县衙,作为‘赎田粮’。三年后,田就完全归你们,县衙只收正常赋税。”
八个汉子愣住了。
“大人……这是真的?”王老五颤声问,“真能分田?还只要三成租?”
“千真万确。”萧长风说,“但有个条件:分田的农户,必须参加县衙组织的水利修缮、道路整修等工程。每年至少出工三十天。”
“三十天?!”汉子们激动了,“别说三十天,三百天都行!只要有自己的地!”
“还有,”萧长风顿了顿,“我知道,有些人手里,还存着去年欠周洪的租粮。这些粮食,按律应该充公。”
汉子们又紧张起来。
“但我今天做主:这些存粮,县衙不追缴。”萧长风看着他们,“你们可以把粮食拿出来,自己吃,或者换种籽、农具。只有一个要求——如果谁家粮食有多,愿意卖给县衙,县衙按市价**,用来赈济更困难的乡亲。”
八个汉子面面相觑。
王老五第一个站出来:“大人!我地窖里有三十石粮!我、我愿意卖二十石给县衙!按市价……不,按八成价!”
“我也是!我有二十五石!”
“我有十八石!”
一时间,人人争先恐后。
萧长风笑了:“好。张明远,你负责登记。凡是卖粮给县衙的,分田时优先选好地。”
半天时间,八个汉子报上来的存粮总数,达到了一百八十石。而这只是开始——消息传开后,陆续又有二十几户“投献”佃户来县衙,主动报告存粮。
到傍晚时,县衙账上登记的“自愿售卖”粮食,已经达到四百三十石。
面板上的粮食数字开始暴涨:
粮食:117石→547石!
同时,民心也在疯涨:
民心:68→73↑!
叮!民心达到70,解锁新成就:民心所向
奖励:初级****(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萧长风强压心中激动,继续安排:“陈头儿,带人接收粮食,清点入库。记住,要当众过秤,让百姓看见,咱们县衙不坑人。”
“明白!”
“狗儿,通知明天修水利的人:从明天起,中午管一顿干饭,有米有菜!”
“好嘞!”
整个县衙忙成一团。但这一次,是充满希望的忙碌。
夜里,萧长风终于有时间查看****。面板上,详细的**流程、原料配比、注意事项一一列出。原料很简单:硝石、硫磺、木炭。北川县都有——硝土可以从老墙根刮,硫磺可以从温泉区采集,木炭更不用说。
但萧长风没有立刻动手。**太敏感,现在拿出来,可能会引起恐慌,甚至被当成“妖术”。
“先存着。”他心想,“等时机成熟再用。”
他躺在床上,腿还是疼,但心里轻松了许多。四百三十石粮,加上原来的霉粮处理一下也能喂牲口,至少能撑半个月。半个月内,水利修通,土豆种下,春耕赶上一部分……
“小运,按这个进度,十天内让百姓吃饱饭,有可能吗?”
“数据测算:可能性72%。”小运回答,“但宿主需注意,郡里的反应尚未可知。周洪案牵连甚广,可能有人会报复。”
萧长风当然知道。李文清只待三天,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明天一走,他就真的孤军奋战了。
但怕吗?
有点。
可看着面板上不断上涨的民心数字,看着百姓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他觉得,值了。
窗外,北川县的夜晚依然寂静。但这一次,寂静中多了些生机——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那是吃饱了饭的孩子在玩耍。
萧长风闭上眼,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见麦浪翻滚,看见水渠纵横,看见百姓脸上的笑容。
也许,那不只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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