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娘亲护魂，凌辰反吞魔龙------------------------------------------，慌不择路间摔下悬崖，娘亲留给他的那枚龙纹玉佩早就在乱石堆里撞得粉碎。当时他捂着胸口蹲在崖底，指尖蹭着碎石缝里残留的玉屑，心疼得连呼吸都发颤——那是娘亲走后，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暖意的念想，就这么没了。，不再多言，周身凶戾之气瞬间暴涨，漆黑鳞甲泛出血色暗光，竟是要跳过试探，直接强行夺舍！，滚滚血色雾气如同山洪暴发般喷涌而出，腥甜的风裹挟着腐蚀神魂的寒气，刹那间便将凌辰的魂体彻底笼罩。，骤然而至！，也不是筋骨断裂的撕裂痛，而是从神魂最深处炸开的灼烧感——仿佛有万千枚烧红的银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意识海，每一次搅动都带着蚀骨的疼。，只觉得自己像块被扔进熔炉的冰，正在一寸寸崩裂、融化。，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眼底翻涌着血丝，原本苍白的肌肤赤红如燃火，血管在皮肤下疯狂凸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赤蛇。血液在体内疯狂沸腾，发出近乎开锅般的轰鸣，腥臭黏腻的汗水瞬间浸透衣衫，连毛孔都接连崩裂，细密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滚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色雾气像附骨之蛆般黏在他的魂体上，疯狂啃噬着每一缕魂光。、剥离，顺着雾气滑落，消散在虚无之中。他的记忆开始模糊，像是被雨水打湿的宣纸——东陵战场的厮杀声变得遥远，家族祠堂里长老们冷漠的脸扭曲成一团，连沈清寒那柄冰冷的长剑，都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意识在涣散，连思考都变得艰难，心底最执拗的不甘，也被那股古老霸道的力量一点点磨平，像是有人握着滚烫的刀，在他灵魂最深处一刀刀刮削，要把“凌辰”这个名字，连同他十七年的人生，彻底从世间抹去。“小子，放弃抵抗吧。”，巨大的龙瞳居高临下，金色竖瞳里倒映着他狼狈不堪的魂体，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玩物。“你不过十七年人生，为家族征战三年，满身伤疤，到头来却被亲生伯父出卖，被逼着和仇人家的女儿成婚，活得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这样的人生，有什么可留恋？将肉身献给本尊，本尊替你活。本尊会踏平东陵沈家，拆了那**第一书院，一剑斩了沈清寒，把所有欺你、辱你、弃你的人，全都挫骨扬灰！”，每一句都精准戳在凌辰最痛、最怒、最绝望的地方。
被沈清寒追杀时的屈辱，被家族软禁在祠堂的愤怒，被当作**牺牲的寒心，对未知婚约的恐惧……所有被他强行压在心底的情绪，此刻如同被引爆的**库，疯狂翻涌起来，化作狰狞的心魔，撕扯着他最后一丝坚持。
是啊。
活得这么累，这么憋屈，抵抗又有什么意义？
外公远在千里之外，自身难保；家族把他当成一颗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他修为不如沈清寒，**不如第一书院，连逃都逃不出东陵的地界。
与其被长老们五花大绑押去成婚，一辈子活在沈清寒的阴影下，不如就此沉沦，让这头魔龙接管身躯——至少，还能痛痛快快地复仇，让那些亏欠他的人，付出代价。
一丝动摇，像有毒的藤蔓，在他心底疯狂蔓延，很快便缠住了他仅剩的意志。
魂光愈发黯淡，像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血色雾气侵蚀得更快，凌辰的视线开始模糊，幻觉一层层压上来：他看见自己被长老们用捆仙索绑着，一路推搡着走向第一书院；看见沈清寒一身冷傲白衣，站在书院门口，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看见云挽月立于云端，眼神淡漠得像看一件废物，转身便投入了他人怀抱。
“不……”
他下意识地低喃，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连魂体都在跟着颤抖。
“我不要那样的结局……”
“我不要任人摆布……”
“我不要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魔龙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嘴硬无用！你的神魂已经崩碎七成，再过三息，世间便再无凌辰！”
话音落下，血雾骤然狂暴暴涨！更浓、更烈、更霸道的血气汹涌而来，化作一柄巨大的血色长矛，直指他魂体的核心，要将他最后一点意识彻底碾灭。
凌辰只觉脑袋轰然一炸，眼前彻底陷入漆黑。
痛到极致，反而麻木了。他的魂体轻飘飘的，像是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意识不断下沉，下沉，即将彻底消散在虚无之中。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
一丝极淡、极柔、却无比熟悉的气息，忽然从他魂体最深处缓缓浮现。
那气息像初春的暖风，像娘亲当年轻抚他头顶的手掌，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坚韧得不可思议。
是娘亲的气息！
是当年那枚龙纹玉佩里，她悄悄注入的最后一缕护魂之力。原来玉佩碎了，这缕力量却藏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一直未曾消散。
“娘……”
凌辰无意识地轻唤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绝望。
只这一声，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
那缕微弱的白光骤然一颤，猛地炸开！没有狂暴的气势，没有凌厉的威能，却温柔而坚定，瞬间裹住他即将溃散的魂体，像一双温暖的手，托住了正在坠落的他。
模糊而温暖的声音，在灵魂深处轻轻回响，和记忆里娘亲的声音一模一样。
“吾儿……”
“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放弃自己。”
“你的命，是你的。”
“谁也不能夺走……”
“谁也不能摆布……”
短短数语，却如惊雷炸响，劈开了凌辰意识中的无边黑暗。
他猛地一震，涣散的意识像被磁石吸引般骤然凝聚，即将崩碎的魂体，被那缕微光强行拉住，一点点重新聚拢。
“我的命……是我的？”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确认。
是啊！
我的命，是我的！
就算家族背叛我，就算强敌环绕我，就算前路一片漆黑，我的命，依旧只属于我自己！
我可以输，可以败，可以受伤，可以逃亡，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我的身体、我的意识、我的人生！
沈清寒要逼婚，我便拼尽全力破局；家族要软禁我，我便闯杀出一条血路；魔龙要夺舍……
那我便，反吞了你！
一股沉寂已久的狂傲与狠戾，从他心底轰然爆发——那是少年人不服输的桀骜，是三年征战磨出来的血性，是绝境之中被逼出来的疯狂。
凌辰的魂体，在漫天血雾中缓缓站直。原本黯淡的魂光，竟一点点重新亮起，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最终化作一团耀眼的白光，在血色雾气中格外刺眼。
他抬眼，望向那尊不可一世的魔龙，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迷茫和恐惧，只剩下斩钉截铁的决绝。
“想要我的肉身……”
“你配吗？”
魔龙骤然一怔，金色竖瞳猛地收缩。它万万没有想到，这少年在神魂濒临崩碎的绝境下，居然还能重新凝聚意志，甚至反过来挑衅它！
“有点意思，可惜，依旧无用！”
魔龙怒吼震天，巨大的龙尾狠狠一甩，整个意识空间剧烈震颤，无数裂痕在虚空中蔓延。无穷血气翻涌而出，化作千百只狰狞血爪，带着破灭一切的威势，狠狠抓向凌辰的魂体。
“给我碎！”
凌辰的魂体微微一震，却不退反进。他猛地张开双臂，迎着那毁灭般的利爪，悍然冲了上去，白光照亮了他桀骜的脸庞。
“你想吞我……”
“那我便……吞了你！”
话音未落，他的魂体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如同最锋利的剑，直扑魔龙的血色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