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忘了，我大四的时候在米兰交换了一年，****写的就是欧洲家具史。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既然你铁了心，那就自己看着办，缺钱跟我说。”
我脱口而出：“不用。”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他叹了口气：“你这脾气，跟**一模一样，认死理。”
挂了电话，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墙上那张装裱好的照片。
那是前年公司年会结束后照的，我爸站中间，我和雨晴一左一右。
我爸笑得很开，雨晴挽着他的手，我站在另一边，脸上笑得有点勉强。
我记得摄影师调侃说：“林总，一儿一女真是齐全，男才女貌。”
现在想想，那句“儿女齐全”背后，大概早有分配好的位置。
我最后定的是去柏林。
大学时的导师现在在柏林开了个小工作室。
他听说我离职，给我发了封邮件，问我要不要去帮忙。
邮件里写着：“我们接了个连锁酒店的项目，需要懂东方元素的设计师。”
我只回了两个字：“可以。”
临走那天，只有老周到白云机场送我。
他塞了个厚信封给我，说：“这是大家一点心意，你别推。”
我问他：“姐知道吗？”
老周苦笑一下：“知道，她说员工愿意怎么做是他们的事，她不会干预。”
飞机离地的那一刻，我靠在舷窗边，看着广州的楼群一点点缩小。
我忽然想起我妈以前说的话：“浩辰，有时候绕道走，并不算输，只是换条路。”
我在心里默默应了一句：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到柏林后，现实比我预估的要硬不少。
摆在面前的第一个难关就是语言。
日常用英语还凑合，但一开会，别人就全换成德语了。
我报了个晚上的德语班。
一周三次，下了班就去上课。
白天，我在导师工作室里干各种杂活。
确实就是打杂。
工作室不大，加上我一共七个人。
在这儿，谁都得从基础干起。
我主要负责整理样本、跟供应商对接，偶尔画几张草图打底。
第一个月，我收到了宏远实业打过来的分红。
账单上写得清清楚楚：四十三万一千元。
同一时间，林雨晴发来一条微信。
她问我：“钱到了吧？在那边别省得太过，缺了就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