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旷得让人觉得冷清。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棉质睡衣，身姿挺拔，即便上了年纪，也能看出年轻时的儒雅模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旧报纸，神情安静，周身却萦绕着化不开的孤独。

他就是雇主高崇山，六十二岁，退休的机械工程师，妻子早年病逝，唯一的女儿也在几年前意外离世，如今独自一人住在这栋大房子里。

“高叔，人我给您带来了，就是何雾，人勤快，老实，做饭做家务都利索。”中介大姐笑着上前打招呼，又推了推何雾，“小雾，快叫高叔。”

何雾抬起头，视线匆匆扫过老人，又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高叔。”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农村人面对城里人的怯懦，还有几分因病导致的恍惚，像是被风吹得飘忽的雾。

高崇山缓缓放下报纸，抬眼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平和，没有嫌弃，也没有过多的热情，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眼前的女人，年轻，却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怯懦，眉眼间有一股柔弱的韧劲，那双眼睛，雾蒙蒙的，看着有些失神，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纯粹。

莫名的，他心里动了一下。

这双眼睛，像极了妻子年轻的时候，也像极了他早逝的女儿，都是那样柔软，又那样让人心疼。

“嗯，留下吧。”高崇山开口，声音低沉温和，没有多余的话，却让何雾悬着的心，轻轻落了地。

中介大姐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何雾和高崇山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雨水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更衬得屋里寂静无声。

何雾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手里还紧紧攥着蛇皮袋的带子，浑身不自在。她知道自己是来做保姆的，是伺候人的，在这里，她身份低微，必须谨小慎微。

“别站着了，”高崇山站起身，指了指楼梯方向，“二楼最里面那间是你的房间，东西放好，就先收拾下客厅，再去厨房做点晚饭吧。”

“哎，好，高叔。”何雾连忙点头，低着头快步走上楼梯，不敢四处张望。

她的房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