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采光很好。放下蛇皮袋，何雾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朦胧的雨景，眼眶微微发热。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待过的最安稳的地方。

没有打骂，没有争吵，没有让人窒息的压抑，哪怕只是寄人篱下，也让她生出了一丝贪恋。

她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便下楼开始干活。

擦桌子，扫地，整理茶几，她动作麻利，又格外轻柔，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惹雇主不高兴。高崇山坐在沙发上，依旧看着报纸，目光却时不时地，不经意地落在她的身上。

看她弯腰时，微微佝偻的背影，看她认真擦拭家具时，专注的神情，看她偶尔抬手拂开额前碎发时，露出的纤细手腕。

这个女人，安静，柔弱，像一株在风雨里飘摇的小草，却又默默地扎根在这片不属于她的土地上。

晚饭很简单，何雾做了两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清淡可口。吃饭的时候，两人也没什么交流，高崇山吃饭很斯文，全程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吃完饭，何雾收拾好厨房，便打算回房间休息。

她刚走到客厅，就被高崇山叫住了。

“等一下。”

何雾停下脚步，转过身，低着头：“高叔，还有事吗？”

高崇山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指尖上，起身从茶几上拿起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面前：“天冷，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何雾一愣，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雇主对保姆的使唤，只有一种淡淡的、长辈般的关怀，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那眼神，太温柔，太深邃，让她心里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她长这么大，除了去世的母亲，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这样温和地待她。

“谢……谢谢高叔。”她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两人皆是一顿。

他的手指，温热干燥，她的指尖，冰凉粗糙。

只是短暂的触碰，何雾却像被烫到一般，连忙收回手，捧着茶杯，指尖微微颤抖，心里那层朦胧的雾，似乎更浓了。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