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过一次。
那是中秋夜，他喝得烂醉，跪在我娘面前哭，说自己在京城被人看不起，说那些世家子弟嘲笑他是泥腿子，说他的恩师——当朝丞相——的女儿，总拿狗眼睛看他。

我娘擦掉他的眼泪，凶狠道：“你哭什么？你是状元，你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他们看不起你，你就做给他们看。然后当**，让他们都跪在你面前。”

我爹抱着我**腿，哭得像个孩子。

那年我四岁。
我不懂大人在说什么，我只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别圆，我**眼睛特别亮。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娘最后一次笑。

2

我八岁那年冬天，京城来了人。

是一队穿着铠甲的铁骑，领头的太监尖着嗓子念圣旨，说丞相大人赏识我爹的才能，要升他的官，让他即刻回京赴任。

我娘高兴坏了，连夜给我爹收拾行装，又把家里所有的银票都塞进他怀里：“拿着，京城不比咱村里，花钱的地方多。”

我爹不肯要，我娘就骂他：“你一个大男人，出门在外没钱怎么行？我在家里能挣钱，你别担心。”

我爹走的那天，我娘又站在村口，笑着挥手。

这一次，她没有等到他回来。

三个月后，我娘收到一封信。
信是我爹写的，只有一句话：“阿檀，来京城找我，路上小心。”

我娘看完信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爹终于要接我们了！”

她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上了所有的银子，雇了一辆大马车，兴高采烈地往京城赶。

走到半路，我们遇到了**。

不是普通的**。
那些人训练有素，穿着官靴，用的是军中的制式刀。
他们抢走了我娘所有的银子，把我娘拖进了山寨。

我被藏在地窖里，从缝隙里看到了我**最后一面。

我娘在笑。

她被十几个男人按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可她就是笑。
她对着那些**喊：“我男人是状元！他会杀了你们！他会把你们一个个全杀了！”

那些人就笑得更欢了。

后来他们砍下了我**头。

领头的**拎着我**头，翻来覆去地看，啧啧称奇：“这女人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做个美人盂正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