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的，学校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
他看了看四周，决定不跟我继续掰扯，拍拍我肩膀：“年轻人嘛，机会以后还有。”
这句话也很有文化。
每次轮不到你的时候，别人都会把“以后”发给你，跟发优惠券似的。
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学院工作群就弹出一条公众号推送。
标题巨大：
《青年才女苏见月：家学熏陶之外，更有独立锋芒》
配图里，苏见月穿着米白色羊绒衫，手边一摞书，侧脸柔和，笑得特别适合被写成“如沐春风”。
推文第一段是：
“如果说出身名家是她的起点，那么不依赖父辈光环，凭借扎实学养与独立思考走出自己的道路，则是苏见月最令人欣赏之处……”
我看了三行，差点把水呛进鼻子里。
不依赖父辈光环。
这几个字写得真有胆量，像一个富二代在采访里说自己白手起家——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手，只是起家的那只手不是自己的。
办公室安静得有点假。
同组的小讲师赵萌抬头看我一眼，小心翼翼：“林老师，你要不要喝点热水？”
“我还没死，不用抢救。”
她讪讪笑了笑，把头埋回去。
电脑右下角跳出新消息，是人事处统一群发的公示通知。我点开，文件附件一个，期限七天，如有异议，请实名提交相关材料。
流程看着很文明。
我盯着那句“如有异议”，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世界上最幽默的话，常常不是段子，是**文件。它们嘴上说欢迎异议，心里说你敢试试。
晚上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把抽屉里那堆材料慢慢往外收。去年去世的导师秦老师留给我的东西还放在柜子最底层，我一直没怎么动。老人家活着的时候，最烦学院里那些“文学圈子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屁话。他总说，做学问就做学问，做不了学问就去做生意，别拿学术当茶局。
结果最后熬到生病住院，最常跟我说的一句话反而成了：“知微，别太较真，先把自己保住。”
我把那只旧移动硬盘翻出来，**电脑上。
里面是秦老师以前的论文资料、批注、课堂讲稿。我本来只是想把几份文献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