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咽下去，很多情绪忍过去。但今天我不想忍。
“你跟我说清楚，”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钱转哪去了？”
陈旭站起来，比我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伸出手，想揽我的肩膀，语气软下来：“老婆，别这样，结婚纪念日呢，咱们好好过行不行？我给你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晚上——”
“陈旭。”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我问你最后一遍，钱去哪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起来。他看着我的眼睛，好像突然发现我是认真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安静，只剩下冰箱嗡嗡的响声。
然后他叹了口气，搓了搓脸，说：“给我姐了。”
“你姐？”
“她最近遇到点困难，你知道的，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就借她周转一下。”
我知道陈莉。我婆婆的大女儿，离异带个八岁的儿子。她每个月挣五千块，背两万的包，开三十万的车，信用卡欠了十几万，每隔几个月就来一次“经济危机”。
上次的危机是陈旭**出面，让我们出了一万块“应急”。上上次是我直接转了五千给她，因为她说她儿子要交学费。
但二十三万。这是第一次。
“借多久？什么时候还？”
陈旭的表情又变了，变得有点烦躁：“沈薇，你能不能别这么计较？那是我亲姐，她有困难我不帮谁帮？再说了，咱们结婚三年了，你至于为了这点钱跟我翻脸吗？”
这点钱。二十三万，是我从研究生毕业到现在，一笔一笔攒下来的。
我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时候他在睡觉，我出差一个月跑六个城市的时候他在打游戏，我被客户骂到躲在厕所哭的时候他在跟**视频说我这不好那不好。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没有告诉我。他偷偷转走了我的钱，然后说“我说了，你忘了吧”，然后说“你不懂”，然后说“你至于吗”。
我在那一瞬间突然觉得，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陈旭在外面喊了两声，然后大概是觉得没意思，又坐回沙发上看电视了。我听到他打开第二瓶啤酒的声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