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动你的钱。但我姐那边真的急，她说她要是不还钱，人家要**她了。你想想，她要是被**了，工作也保不住，孩子怎么办？咱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你姐欠了多少？”
陈旭犹豫了一下：“大概……四十多万吧。”
“你转给我的二十三万，够吗？”
他又犹豫了一下：“她说先还一部分，剩下的她再想办法。”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陈旭，我爸要做手术，需要十万块。”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不是愧疚，是一种很微妙的不自在。他抿了抿嘴，说：“**那个……医保不是能报吗？”
“医保报不了全部。”
“那你先用你卡里剩下的钱垫一下，我姐那边说好了，年底之前肯定还。”
“我卡里没钱了。你全转走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几秒，他说：“那你问问**，看她那边有没有——”
“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硬。硬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陈旭，我不管你姐欠了多少，我也不管她什么时候还，我只要求一件事：三天之内，把我的二十三万还回来。”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沈薇，你讲点道理行不行？钱已经给我姐了，你让我怎么要回来？你让我跟我姐说，‘姐你把钱还我，我老婆不乐意’？你让我怎么开这个口？”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他盯着我，眼神变得很冷。客厅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我看到他咬紧了下颌，太阳穴的血管微微跳动着。这个表情我见过，以前他跟**吵架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沈薇，你是不是太自私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病要钱，我姐还债也要钱，你就只想着你自己？**那边，医保报完也花不了多少，你姐那边是火烧眉毛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我听着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听。
然后我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我笑我自己，怎么跟这个人过了三年。我笑我自己，每次他说“你太计较了”，我就真的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
我笑我自己，为了这段婚姻，我把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退到最后，连自己的爸爸做手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