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已经不配拥有门。
最后是顾深的母亲。
赵慧兰女士。
她的电话是第二天早上八点打来的。我接的。
"苏锦，你听着，"她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你赶紧跟顾深办离婚，趁现在他还有最后一点脸面，别拖到连离婚的资格都没有。"
"妈，公司的事还在处理——"
"别叫我妈。"她打断我，"当初你嫁进来的时候，我就说过，门不当户不对，早晚出事。现在好了吧？跟着他住桥洞去吗？"
"他是你儿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娶了你。"
她挂了。
我拿着手机站了很久。
那天下午，我去了公司。
大楼已经开始贴封条了。前台空了，走廊里全是散落的文件，有人连打印纸都搬走了。
电梯坏了，我爬了九层楼。
顾深在他办公室里。
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桌后面，面前只剩下那块停了的机械钟和一杯凉透的水。
所有人都跑了。
连他的司机都跑了。
我推开门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个眼神。
我活三十年没见过一个人能用一个眼神同时装着那么多东西——疲惫、释然、一点点歉疚，还有一种我当时看不懂、后来才明白的东西。
那是一个猎人在确认最后一个变量时的审视。
他在看，我会不会也跑。
我走过去，把那杯凉水倒掉，杯子翻扣在桌上。
"走吧，"我说，"我租了个地方。"
他没问去哪儿。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桌角，踉跄了一下。
我伸手扶了一把。
他的手臂肌肉绷得死紧，但表面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个男人。
从头到尾，没掉过一滴眼泪。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进门之前的十分钟，他刚用那台即将**封的电脑，完成了最后一笔跨境转账。
那笔转账经过了四个**的离岸信托，最终抵达一个连国际**都查不到的账户。
金额我至今不知道。
他不说，我也不问。
我只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开始布局。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人面前，演一个让他们更加放心的角色——
一个除了好看什么都不会、只会拖后腿的恶毒娇妻。
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