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泪都流不出来。
心空了。
麻木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这个城市的日出。
金色的光芒一点点刺破云层。
很美。
也给了我一点点力量。
就这样算了？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做他们的提款机？
不。
凭什么？
十年青春，十年血汗。
不能就这么白白喂了狗。
一个计划，在我脑子里慢慢成形。
我需要回家。
必须回家。
但不是像往年一样，回去接受他们的盘剥和 pua。
我是回去。
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清算这笔长达十年的烂账。
我打开订票软件。
最近的一班**，两小时后出发。
我订了票。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我把所有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都备份到了云端。
又把那套房子的房产证照片，单独存了一个文件夹。
做完这一切，我拉开衣柜。
找出了那件我最贵的，也是他们最喜欢我穿的大衣。
他们总说，这件衣服看着就喜庆，有钱。
以前我不懂。
现在我懂了。
穿成这样回去，他们才会觉得我混得很好，还能从我身上刮下更多的油水。
才会放松警惕。
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冰冷。
笑得比哭还难看。
没关系。
从今天起，我要学着演戏了。
演一个，他们心目中那个听话、孝顺、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好女儿，好妹妹。
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深吸一口气。
接通。
“喂，妈。”
我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惯常的温柔。
“小禾啊，你刚刚怎么挂那么快？”
“哦，领导叫我，临时开了个短会。”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这样啊，没打扰你吧？”
“没有，刚结束。”
“那就好。我跟你说个事，你哥那辆车，开了好几年了，最近总出毛病，他跟小静想换一辆新的，过年开出去也有面子。”
来了。
跟电话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的心，没有一点波澜。
“哦，好事啊。”
“是好事，可这不还差了点钱嘛……你看你那边，方不方便？”
我沉默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呼吸都停了。
她们在等。
等着我像往常一样，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