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言灵波动，卡塞尔的眼线------------------------------------------，微凉的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苏玄踩着晨雾走进教室时，路明非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手里正捧着那本《山海经》看得入神。，路明非立刻眼睛一亮，飞快地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干净又腼腆。“苏玄！这里！”，路明非对苏玄的亲近感已经远超班里其他人。那枚悄然种下的世界树印记如同无形的丝线，一点点把他的好感与信任牢牢拴在苏玄身上。，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目光随意扫过教室。，喧闹、杂乱，充满高中生独有的烟火气。，在掠过教室后门角落时，微微顿了一下。。，看起来和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低着头假装看书，可苏玄能清晰地感觉到——、却带着金属冷意的特殊波动，正从他身上缓缓散出。，不是死侍的暴戾，而是一种被严格控制、高度凝练的血脉波动。。、隐藏在普通人里的混血种。，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收回目光。。
卡塞尔学院的外勤观察员。
专门潜伏在各个城市，筛查潜在的高血统混血种，锁定目标后，便会把资料传回学院，再由学院发出录取通知书。
很明显，这个观察员的目标，就是教室里唯一的S级——路明非。
剧情线，终于开始动了。
苏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掌心的世界树武魂微微一颤，无声地将那名观察员散出的微弱血脉波动吸收了一丝。
冰凉的触感流入体内，武魂叶片轻轻亮起一点微光。
“卡塞尔的混血种，血脉纯度果然比普通死侍高得多……只是一丝波动，就比得上昨晚吸收半天的龙气。”
苏玄在心中默默评估。
这名观察员实力不强，大概只是执行部底层人员，言灵应该也是低阶序列，用来观察、记录、跟踪足够了，战斗能力几乎可以忽略。
对现在的他来说，杀之不难，取魂环也轻而易举。
但——
没必要。
杀了一个观察员，只会引来卡塞尔更多的人，甚至惊动执行部的正式专员，以他现在只有一魂环的实力，完全是自找麻烦。
更重要的是。
卡塞尔学院，是他未来的兵源库、言灵库、修炼场。
现在撕破脸，等于提前毁掉自己的****。
“先留着你。”
苏玄垂下眼帘，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就让你好好观察，好好记录，把路明非的资料老老实实传回卡塞尔。
等我进入卡塞尔的那一天，再把你们所有人的言灵、血脉、忠诚，全部洗练成我的世界树养分。
……
上午**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大部分男生都冲向篮球场，女生则聚在树荫下聊天。路明非不喜欢运动，抱着苏玄借给他的书，缩在操场角落的长椅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苏玄没有跟其他人凑热闹，径直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看得这么入迷？”
路明非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苏玄，立刻放松下来，嘿嘿笑了笑：“这本书太好看了，比小说还有意思。苏玄，你怎么也不去打球啊？”
“不太喜欢热闹。”苏玄淡淡回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
那名卡塞尔观察员，正假装散步，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黏在路明非身上，手里藏着一个微型记录仪，无声地记录着路明非的一举一动。
真是敬业。
苏玄嘴角微不**地一挑，转头看向路明非，语气随意地开口：“路明非，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
路明非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眼神有些黯淡。
“不一样？”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书页，“我就是个普通人啊，成绩一般，长得一般，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到……哪里不一样了。”
自卑、怯懦、自我否定。
还是熟悉的配方。
苏玄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说道：“有时候，普通只是表象。你身上可能藏着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只是还没到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沉稳：
“以后，或许会有一群人来找你，告诉你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有怪物，有特殊能力，有你想象不到的危险和机会。”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震惊：“苏玄，你……你怎么知道？”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巨大的影子，有金色的瞳孔，有响彻天地的咆哮。
那种感觉，就像……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在呼唤他。
苏玄看着他惊讶的模样，淡淡一笑，没有解释：“我只是随便说说。不过记住，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不要害怕，也不要急着做决定。”
“无论发生什么，先来找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像是一颗种子，深深落在路明非心底。
路明非愣愣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应道：“好……我知道了。”
不知为什么，只要苏玄这么说，他就觉得无比安心。
仿佛天塌下来，眼前这个人也能替他扛着。
不远处，那名观察员微微皱了皱眉。
他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却能感觉到，苏玄对路明非的影响力，已经远超普通同学。
而且这个叫苏玄的转学生……
总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冷静、沉稳、眼神深邃，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观察员悄悄按下记录仪，把苏玄的样貌与信息，一并标注在了路明非的观察报告末尾。
……
傍晚放学，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苏玄和路明非并肩走出校门，刚走到十字路口，一阵轻微的破空声骤然从侧面小巷传来！
“嗡——！”
微弱却锐利的波动，如同针一般扎进空气里。
苏玄眼神骤然一冷。
是言灵！
低阶言灵，序列不高，但带着明显的攻击性！
他几乎是瞬间将路明非往身后一拉，自己侧身挡在前面，掌心世界树光芒一闪而逝。
淡绿色的光丝无声铺开，在身前形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
“嘭！”
一声闷响。
无形的冲击撞在光丝上，瞬间溃散。
小巷口，一道黑影一闪而逝，只留下一股暴戾而混乱的龙气。
又是失控的混血死侍。
路明非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苏玄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刚、刚才是什么东西？！”
“没事，野猫。”苏玄轻描淡写地掩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家，我有点事，晚点走。”
他必须去追。
那头死侍身上的龙气，比昨晚工业区那头还要浓郁。
猎杀它，足以让世界树再次进化，甚至让第一魂环变得更加稳固。
更重要的是——
这头死侍的出现，绝不是巧合。
很可能是卡塞尔观察员的到来，引发了附近龙气波动，才把它吸引过来。
路明非虽然害怕，但还是不放心：“苏玄，要不我陪你吧？”
“不用。”苏玄语气坚定，“听话，先回家，明天学校见。”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路明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确认路明非走远，苏玄转身踏入那条阴暗的小巷。
死侍逃窜的方向，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世界树在掌心微微颤动，叶片发亮，充满了吞噬的渴望。
苏玄脚步轻盈，如同暗夜猎手，顺着龙气痕迹一路追去。
几分钟后，城郊废弃的烂尾楼区域。
那头死侍正蜷缩在断墙后面，浑身鳞片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体内龙血处于极度暴走的状态。
它比昨晚那一头更强壮、更狂暴，爪子泛着漆黑的寒光，一看就带有剧毒。
苏玄站在废墟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眼神冰冷。
“送上门的养料，不收白不收。”
他纵身跃下，落地无声。
死侍瞬间警觉，猛地抬头，暗红的双眼死死盯住苏玄，发出疯狂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利爪撕裂空气，腥臭扑面而来。
苏玄眼神不变，右手抬起。
世界树光芒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细小的光丝，而是数条手腕粗的绿色藤条，瞬间从掌心暴射而出，如同毒蛇出洞，瞬间缠绕住死侍的四肢与躯干！
“吼——！”
死侍拼命挣扎，却被藤条死死勒住，越收越紧。
世界树的压制力对龙类天生克制，它体内的龙血瞬间紊乱，力量飞速流失。
苏玄冷漠地看着它挣扎，没有半点怜悯。
恶人，猎杀，魂环。
这是规则。
绿色藤条猛地收紧，死侍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龙血、本源、生命力，被世界树疯狂吞噬吸收。
短短十秒。
死侍彻底化为一具干尸，瘫软在地。
苏玄收回藤条，低头看向掌心。
世界树武魂再次进化！
树干长至半尺，叶片翠绿厚重，一圈深黑色的魂环缓缓环绕，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厚重。
第一魂环，从百年，逼近五百年！
肉身强度、速度、感知，全都再次暴涨一个档次。
他现在，就算正面面对卡塞尔的普通执行部专员，也有一战之力。
“两头死侍，就让魂环进化到这种程度……”
苏玄握紧手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如果是龙王级别的存在……
那会是何等恐怖的大补之物？
他抬头望向北方，目光穿透云层，落在遥远的北京城。
夏弥。
恋爱脑的大地与山之王。
我离你，越来越近了。
晚风卷起地上的灰尘，苏玄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没有回出租屋，而是朝着城市中心走去。
卡塞尔的观察员已经出现，录取通知书很快就会送到路明非手上。
他必须提前布局，在进入卡塞尔学院之前，再给自己增加一点**。
而这座城市里，可不止一两头死侍。
夜色渐深，少年的身影在黑暗中独行。
世界树在掌心静静发光，龙气在体内流转。
猎杀，开始。
卡塞尔学院，龙王们，混血种们……
你们的龙帝，已经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