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间------------------------------------------。，是胃像被人攥住了拧、肚子里空荡荡、整个人发虚发慌的那种饿。前世她刚工作时也有过这样的日子——月底没钱，一天只吃一顿饭，饿到睡不着，就喝水，喝到胃里发胀。。？，炕沿上放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旁边是半个窝窝头。碗边有个缺口，窝窝头凉透了，硬得像石头。。透过窗户，她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背着旧书包往外走——上学去了。大的牵着小的，一步一步，走得慢但稳当。，喝了一口。没滋没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像是锅没刷干净。她强迫自己喝完，又把窝窝头掰成小块泡进去，等软了再咽下去。，人才算活过来一点。，闭着眼回想原主的记忆。下毒的人是谁？原主隐约怀疑过一个人——村支书的女儿，周桂花。那女人喜欢陆承渊，从原主嫁过来那天起就恨上了。可原主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盯着头顶的房梁。。她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原因，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一次。这种悬在头顶的刀，比什么都要人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这副身体太弱了，别说自保，多走几步路都喘。她得先让自己活下去，活壮实了，才能想别的。？——四堵土墙，一个灶台，两口破锅，一床烂被子。陆承渊的退伍安置费早被原主败光了，家里的米缸见了底，孩子的学费还是借的。。
她前世攒了半辈子的房子没了，穿越过来，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老天爷对她可真“好”。
二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林晚已经饿得发晕了。
白天那碗玉米糊早就消化干净，肚子里空荡荡的，连胃酸都泛不出来。小雪小磊已经睡了，两个孩子挤在一张小床上，盖着一床薄被，小雪的脚露在外面，冻得蜷着。
陆承渊不在屋里。林晚从窗户看出去，院子的角落里有一点红光——他在抽烟，一根接一根，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她不想去管他。
她现在只想找点吃的。
林晚摸着黑下了炕，脚踩在地上，冰凉的泥地冻得她一哆嗦。灶台上什么都没有，碗柜里什么都没有，米缸她白天就看过了，空空荡荡，一粒米都没了。
饿。
真饿。
饿得胃疼，饿得心慌，饿得她觉得自己像前世那个冬天——被福利院阿姨罚不许吃晚饭，她躲在被窝里啃指甲，啃得手指头都破了。
她蹲在灶台边，抱着膝盖，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怕。
她怕自己活不下去。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陌生的地方，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还有人在暗处想要她的命。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淹没的时候——
眼前忽然一亮。
三
不是灯亮了。
是她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像是一扇门打开了，门后面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地方——一**黑土地，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土地中央有一口小小的泉眼，水很清，能看到底。旁边还有一间小木屋，不大，但看着很结实。
林晚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使劲眨了眨眼。画面没消失，反而更清晰了。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片土地的触感——松软、**，像是刚翻过的，撒上种子就能发芽。
她试探性地在心里想：进去？
下一秒，她的身体一轻。
不是真的飞起来，而是“意识”进去了。她站在那片黑土地上，脚下是实实在在的泥土，空气里有**的草木香。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是真的，能摸到，能感觉到。
林晚的心开始狂跳。
她站起来，快步走向那间小木屋。推开门，里面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靠墙放着几排木架子，有的空着，有的放着东西——她看到了几袋粮食，面粉、大米、玉米粒，不多，但够吃一阵了。
架子上还有几把菜种子，几捆棉布，一小罐盐，一小罐油。
不多，但都是眼下最缺的东西。
林晚站在木屋中间，手捂住了嘴。
她前世看过网络小说，知道有一种东西叫“空间金手指”。可她从没想过，这种东西会真的存在，会真的出现在自己身上。
她的眼眶热了。
老天爷不是对她不好。是把她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然后给了她一条谁也没有的路。
四
她退出来，又去看那口泉眼。
水很清，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甘甜味，不是糖的甜，是那种干净的、让人忍不住想喝一口的甜。
林晚捧了一捧，喝了。
水一入喉，一股温热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这几天一直昏昏沉沉的头突然清明了许多，浑身的酸软也轻了，连手心的温度都暖了一点。
灵泉？
她想起前世小说里的设定——灵泉能解毒、能疗伤、能滋养身体。她刚才喝下去，确实感觉舒服了不少。原主体内的余毒，说不定能靠这个慢慢清掉。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空间在手，她至少饿不死了。有粮食，有种子，有灵泉，她可以慢慢调理身体，慢慢攒家底。至于下毒的人、吸血娘家、极品的婆家——她得一个一个来。
急不得。
她从来都不是急的人。前世从福利院出来，她也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没靠过任何人，只靠自己。
林晚从空间里退出来，意识回到身体里。她还蹲在灶台边，手里还端着那个空碗，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以后要撑起这个家。
五
第二天一早，林晚是被鸡叫吵醒的。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闭眼感受空间。还在。粮食还在，灵泉还在，一切都还在。她松了一口气，像是确认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院子里传来动静。她从窗户看出去，陆承渊已经在劈柴了。斧头起落，一下一下，稳而有力。他的腿还是微跛，但上半身的力气不减，每一斧都劈得干脆利落。
小雪蹲在他旁边，把劈好的柴火一根根捡起来，码整齐。小磊在喂鸡——家里仅剩的三只鸡，瘦得跟鹌鹑似的。
林晚下了炕，去灶台生火做饭。
她从空间里偷偷取了一小把米，混在玉米面里一起煮。粥煮好的时候，香气飘出去，小雪抽了抽鼻子，小磊也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
林晚盛了三碗，端到院子里：“吃饭了。”
小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陆承渊一眼，不敢动。
陆承渊放下斧头，看了林晚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没说话，走过去端起一碗，坐到台阶上，低头喝了一口。
他顿了一下。
又喝了一口。
林晚装作没看到，招呼小雪小磊吃饭。两个孩子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小雪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小声说：“好喝。”
林晚笑了笑，没说话。
她自己也端了一碗，喝着粥，看着院子里这几个人——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两个小心翼翼的孩子。
她在心里盘算：空间里的粮食能吃一阵，但不能一直拿出来，太惹眼。得想办法自己种，自己养，把这个家的日子过起来。
日子是人过的。
她能过好。
六
吃完饭，陆承渊没去劈柴，而是站在院子里看了她一会儿。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低下头假装收拾碗筷。
“你……”他开口，声音低沉，像是斟酌了很久，“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晚心里一紧。她知道原主的变化太大了——以前十指不沾阳**的人，突然会做饭了？以前对两个孩子非打即骂的人，突然对他们笑了？陆承渊是当兵出身，观察力比普通人强太多，不可能看不出端倪。
“没什么事。”她低着头，声音尽量平静，“就是想通了，好好过日子。”
陆承渊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以为他走了，抬起头，才发现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最好是真的。”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
林晚攥紧了手里的碗，指节发白。
她知道他不信她。原主骗过太多次了，他说“最好是真的”的时候，眼里没有期待，只有警惕。他不想再被骗了，也不想再给任何人骗他的机会。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碗端进灶房。
不信就不信吧。
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时间证明。
七
傍晚，小雪小磊放学回来。
小雪跑在前面，跑到林晚面前，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给你。”
林晚低头一看——是一颗糖，水果味的，透明包装纸，已经有点化了。
“哪来的？”
“同学给的。”小雪低着头，声音小小的，“我没舍得吃。”
林晚看着那颗糖，又看着小雪瘦小的脸，鼻子一酸。
“你吃吧，我不爱吃糖。”她把糖塞回小雪手里。
小雪摇头，又递过来：“你吃。你吃了，就不苦了。”
林晚愣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自己早上喝药时皱眉的样子，被小雪看到了。这个五岁的孩子，以为她是因为药苦才皱眉。
她伸手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水果味的甜在舌尖化开，甜得她想哭。
“甜。”她说。
小雪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小磊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但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林晚知道，这两个孩子，是她的软肋，也是她在这个家里最先要抓住的人。
窗外的墙根下，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王桂兰躲在墙角后面，把林晚给两个孩子盛粥、小雪给林晚糖的画面看在眼里。她撇了撇嘴，转身往老大媳妇家走去。
“老三媳妇不对劲。”她跟张秀兰说，“跟换了个人似的，肯定有鬼。”
张秀兰眼睛一转，凑过来：“妈，你说……她会不会是装的？”
王桂兰冷哼一声：“装不装的，早晚露馅。你帮我盯着她。”
张秀兰点点头，眼里闪过算计的光。
院子里，林晚不知道墙根下发生了什么。她蹲下来，帮小雪擦了擦脸上的灰，轻声说：“以后妈妈给你们做饭，天天让你们吃饱。”
小雪用力点头。
小磊还是没说话，但他走过去，默默把劈好的柴火搬到灶房门口。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
这个家，从今天起，她要一点一点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