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城主你跪得太快了------------------------------------------，这会儿全都没了动静。，此刻正死死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他能感觉到，那九条雷霆巨龙喷出的鼻息，就跟实质化的重锤似的，一下下砸在他的后脑勺上。，别说反抗了，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费劲。？这分明是降维打击！！，心里其实比沈苍生还要虚。，眼皮子直跳。系统这也太实诚了，他不过是随口损了天道一句，结果这玩意儿直接把人家的祖坟都给刨出来显摆了？，这九条龙连带着棺材冷不丁消失了，他该怎么解释？？，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神空洞地盯着远处的地平线。落在别人眼里，这叫目空万古，这叫浑然不觉众生蝼蚁。，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淌，在石板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他心里正疯狂地盘算着。？，也不该有这种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气息。那九龙拉棺的异象，他在那些发黄的古籍里都没见过。，哪怕只是打个喷嚏，怕是整个青州城都要跟着遭殃。，原本还存着的一丝试探心思，这会儿早就被雷龙的吼声震成了**。，起码得跟这位老祖表个态。可他的脖子刚使劲，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就冷不丁砸了下来。
砰！！
沈苍生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响亮得让周围的修士都跟着缩了缩脖子。
顾长歌听见这动静，心里咯噔一下。
这城主怎么回事？
我都还没说话呢，他怎么就开始自残了？
难道是这异象的威力太大，把他脑子震坏了？
顾长歌刚想开口让人家起来，站在他身后的顾灵儿却先一步说话了。
“沈城主，你这是做什么？”
顾灵儿拍了拍手，小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骄傲。
“我们老祖方才讲道，那是在演化宇宙生灭。你这般急着磕头，莫非是听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这也难怪，毕竟老祖的一句话，抵得**们修行百年了。不过你这头磕得也太快了些，老祖还没讲完呢。”
沈苍生听了这话，心里苦得跟吃了黄连似的。
我那是想磕头吗？
我是被压得起不来啊！！
但他哪敢说实话？万一这位顾老祖觉得他心诚不够，再给他加点料，他这把老骨头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灵儿小姐说的是......”
沈苍生声音颤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祖圣言......沈某......受益匪浅......方才心有所感，情不自禁......”
周围那些修士一听城主都这么说了，哪里还敢坐着？
噗通声连成了一片。
“老祖神威！！沈城主说得对，我等也心有所感！！”
“多谢老祖指点迷津，我感觉我的瓶颈要松动了！！”
一名平日里跟顾家不对付的家族长老，这会儿喊得比谁都大声，一边喊还一边拼命往顾长歌的方向挤，恨不得能多蹭一点那所谓的“仙帝道韵”。
顾长歌看着底下这群戏精，嘴角隐约抽了一下。
心有所感？
感什么？感叹我这龙画得挺逼真？
他这会儿也看出来了，沈苍生那是被压得动弹不得。为了不让这尴尬的局面继续下去，顾长歌缓缓抬起一只手，对着天空轻轻一挥。
“散了吧。”
三个字，平淡得没有一点起伏。
嗡！！
那原本遮天蔽日的九龙拉棺，在一眨眼间就化作了点点星光，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本漆黑的天空重新亮了起来，阳光洒在广场上，带回了一丝暖意。
那股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压力，也跟着烟消云散。
沈苍生只觉得浑身一轻，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湿透了，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挣扎着站起来，两条腿还是忍不住打摆子。
顾天雄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他看着自家老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那个激动劲儿就别提了。
他快步走到广场中央，对着沈苍生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得意。
“沈城主，这论道大会......还继续吗？”
沈苍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苦笑着摆摆手。
“顾家主说笑了。有顾老祖珠玉在前，谁还敢在这儿班门弄斧？这青州第一人的名头，非老祖莫属了。”
他转过身，对着全场修士高声宣布。
“今日之后，顾家为青州第一世家！！见顾家人如见本城主！！谁若不服，便是与我沈苍生为敌！！”
沈苍生这话说明白了，就是在纳投名状。
他看得很清楚，这顾长歌不管是不是仙帝转世，其实力绝对不是他能招惹的。与其在这儿硬刚，不如赶紧抱住这条大腿。
万一以后能得老祖随口指点几句，那化神巅峰甚至更高的境界，也不是没可能。
顾长歌看着沈苍生那副讨好的嘴脸，心里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回家，躺在那张虽然有点硬但很舒服的木床上，好好睡一觉。
这**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沈城主客气了。”
顾长歌淡淡地回了一句，转身就往那辆九鹤马车走去。
“本座乏了，剩下的事，天雄你看着办吧。”
“恭送老祖！！”
顾天雄带着顾家众人，齐刷刷地躬下身子。
那些外族修士也跟着弯下腰，声音震天响。
顾灵儿蹦蹦跳跳地跟在顾长歌身后，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
“老祖，您刚才那招九龙拉棺，能不能教教我啊？我觉得那龙的胡须特别威风，要是能用来扎辫子肯定好看。”
顾长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马车踏板上摔下来。
扎辫子？
那是天道显圣的雷龙，你拿来扎辫子？
他没理会这脑洞大开的小丫头，钻进车厢，整个人直接瘫在了软垫上。
马车缓缓升空，在九只仙鹤的簇拥下，朝着顾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广场上，沈苍生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
他刚才确实被吓坏了，但作为一城之主，他心底里那点多疑的本能还没彻底消失。
那异象虽然恐怖，但顾长歌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出过手。
反弹剑气可以说是某种法宝，异象也可以说是某种高明的幻阵。
“城主，您真的信他？”
一名心腹凑到沈苍生耳边，低声问道。
沈苍生冷哼一声，眼神阴沉。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的名望已经如日中天。不过......”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冷意。
“我库房里那件‘真实之镜’，是时候拿出来晒晒太阳了。如果是真的，我沈苍生这辈子就给他当狗。如果是假的......”
沈苍生没把话说完，但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杀气，说明他绝对不是个只会下跪的草包。
马车里。
顾长歌正对着系统面板发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青州第一人。
奖励已发放：大乘期修为（限时一小时，已存入仓库），帝经《万古长青诀》已发放！！
名望值增加：5000！！
顾长歌看着那“限时一小时”的字样，心里骂开了花。
系统你个奸商！！
合着我费了半天劲，就给我个体验卡？
万一沈苍生那老狐狸待会儿杀个回马枪，我拿什么挡？
他正郁闷着，顾灵儿突然掀开帘子钻了进来。
“老祖，您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怎么去仙界把那个偷了您桃子的仙鹤给抓回来？”
顾长歌翻了个白眼。
“我在想怎么让你闭嘴。”
顾灵儿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道。
“老祖，我刚才看那沈城主眼珠子乱转，肯定没安好心。您说，咱们要不要趁现在去把他家库房给抄了？我听说城主府的库房里有不少宝贝呢。”
顾长歌心里一动。
抄家？
这主意不错啊。
但他很快就按灭了这个念头。
不行，我现在是“仙帝”，得有**。哪有仙帝去抢凡人库房的？
“小家子气。”
顾长歌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那些凡物，在本座眼里不过是土石罢了。他若识相，自然会送过来。若不识相......”
顾长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冷冽。
其实他是在想，如果不识相，我就赶紧跑路。
顾灵儿却当了真，小拳头一捏。
“对！！如果不识相，老祖就一指头把他的城主府给戳成蜂窝煤！！”
顾长歌叹了口气，闭上眼不再说话。
他现在只想知道，那所谓的《万古长青诀》，到底能不能让他那碎掉的经脉重新长出来。
要是再这么靠吹牛过日子，他早晚得心脏病发作不可。
而在此时的顾家，消息已经传回去了。
整个顾家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甚至有人在顾长歌的小院门口摆了个香炉，说是要给老祖上香祈福。
顾长歌回到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我还没死呢！！上什么香！！
他黑着脸走进屋子，反手关上门。
“灵儿，去告诉天雄，本座要闭关。没有天大的事，谁也不准打扰！！”
“好嘞老祖！！”
顾灵儿在门外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长歌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系统里的《万古长青诀》。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顾家祖地的深处，那口尘封了数千年的枯井里，突然传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铁链摩擦声。
一双浑浊的眼睛，在井底缓缓睁开，看向了顾长歌的方向。
“仙帝......转世？”
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而此时的顾长歌，正美滋滋地看着功法介绍，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猎物。
他只知道，名望值又涨了。
叮！！检测到族人顾大锤吹嘘，内容：老祖闭关是因为要重塑轮回。
具现开始......
顾长歌：“......”
大锤！！你给我滚进来！！我重塑你个大头鬼啊！！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股莫名的轮回气息开始疯狂流转，原本平静的小院，再次被一股诡异的灰色雾气所笼罩。
顾长歌欲哭无泪地倒在床上。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而远在城主府的沈苍生，正盯着手里的一面古朴铜镜，自言自语。
“顾长歌，希望你真的能经得住这‘真实之镜’的照耀......”
镜面上，一道淡淡的紫光流转而过，照出了窗外那阴沉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