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旋------------------------------------------，，陆瑶起床后先去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拳——上辈子她跟一位老中医学的，动作舒缓，能强身健体。这套拳打下来，加上灵泉水的滋养，她明显感觉这具身体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站起来不头晕了。，看见她在打拳，愣了一下：“大小姐，你这是……锻炼身体。”陆瑶收了势，接过粥碗，“刘婶，我爸今天在家吗？老爷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银行。”刘婶压低声音，“**也跟着去了。”。？带着陈美莲？，他们是在处理资产转移的事。？”陆瑶又问。“二小姐还在睡觉呢，她哪回不是睡到日上三竿？”刘婶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屑。她在陆家做了十几年，看着沈若兰去世、陈美莲进门，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不敢说。，回到屋里，开始梳理原主的记忆。“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她故意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上下两层，带一个不小的花园。如今花园里的花木早就被铲了，改种了蔬菜，显得有些杂乱。楼内的陈设也变了很多，原本挂在墙上的字画不见了，换成了一些俗气的年画。客厅里那架沈若兰最爱的钢琴也被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崭新的收音机。。，出门都不方便。原主的户口本、粮本、介绍信，全被陈美莲扣着，连门都出不去。得先解决这个问题。，陆正弘和陈美莲回来了。陆瑶听见他们在客厅说话，便走了过去。
陈美莲和陆婷婷坐在两侧，母女俩都换了新衣裳，红光满面。
陆瑶一进门，陆正弘就皱起了眉头。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女儿，目光在她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
“坐下吃饭。”他说了三个字，语气不像父亲对女儿，更像上司对下属。
陆瑶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到了陆正弘对面，正好跟陆婷婷面对面。
陆瑶没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
小笼**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四溢。原主已经很久没吃过这样的好东西了，但陆瑶吃得从容不迫，动作甚至带着几分优雅——上辈子她参加国宴都能应付自如，何况一顿早饭。
陈美莲一直在暗中观察她。
昨天陆瑶那句“**的男人是怎么死的”，像一根刺扎进了陈美莲的心。她昨晚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也没想通这个一向懦弱的丫头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瑶瑶，”陈美莲笑着开口，语气温柔得近乎谄媚，“昨天你说**留给你的东西，阿姨仔细想了想，确实有些首饰还在阿姨这里保管着。阿姨今天就让刘婶给你送过去。”
陆瑶抬眼看她，似笑非笑：“有些？”
陈美莲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道：“阿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东西有些放在哪里一时想不起来。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慢慢找。”
“三天。”陆瑶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内，我母亲的全部遗物，一件不少地还给我。三天之后如果还缺东西，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陆正弘猛地一拍桌子，“**还没死呢，就学会威胁长辈了？”你一个赘婿没权说我。
陆瑶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他。
“爸，我妈已经死了三年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陆正弘头上。陆正弘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妈临终前把东西留给我，是她的遗愿。”陆瑶一字一句地说，“现在这些东西在别人手里，我要拿回来，天经地义。如果爸觉得不对，我们可以去居委会评评理，看看大家怎么说。”
陆正弘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个年代，最怕的就是“评理”。资本家出身本就敏感，要是再闹出霸占亡妻遗产的事，他的名声就彻底完了。别说去香江，就是在沪市都待不下去。
陈美莲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连忙打圆场：“老陆，你消消气。瑶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东西本来就该给她。我这就去整理，三天之内一定全部送过去。”
陆正弘冷哼了一声，端起粥碗不再说话。
陆婷婷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被陈美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陆瑶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小笼包。还有爸，想要我下乡也不是不可以要给我3千块钱外加一份断亲和登报断亲。哦，对了想要我把工作给陆婷婷也行3000千块钱。你看给领导买点东西过去谈工作的事。
这饭，她吃得比原主过去三年加起来都踏实。
饭后，陆瑶没有回后院，而是在小洋楼里“闲逛”。
她知道陈美莲把母亲的大部分遗物锁在了二楼的书房里。书房原本是陆正弘的，但陈美莲进门后，以“替你保管贵重物品”为由，把钥匙要了过去。
陆瑶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注意到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对她来说打开不超过三十秒。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她需要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她继续往前走，经过主卧室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陈美莲和陆正弘的争吵声。
“你那个大丫头今天什么态度？当着婷婷的面就敢给我脸色看，以后还得了？”陈美莲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陆瑶的听力远超常人，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就是个丫头片子，你跟她计较什么。”陆正弘不耐烦地说。还有把钱给她户口本也给她。
“去吧。”陆正弘从抽屉里拿出户口本递给她，“早点回来。”
陆瑶接过户口本，转身就走。 “香江那边联系好了？”
“我哥前天来电话了，说房子都准备好了。等这边的东西一出手，我们随时可以走。”
“那就按你说的办。这几天你少招惹她，别节外生枝。”
“我知道。不就是几件破首饰嘛，给她就是了。等她下了乡，那些东西还不是得乖乖交出来？一个大姑娘在乡下，连饭都吃不饱，还护得住什么？”
陆瑶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全部对话。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十一月十五号，还有十八天。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像猫。
下午，刘婶果然送来了一个木**。**里装着几件首饰——一对金耳环、一只翡翠戒指、一条珍珠项链。东西不多，品相也一般，明显不是沈若兰全部的首饰。
陈美莲在试探她的底线。
陆瑶把木**收好，没有发作。
不急。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傍晚时分，她以“出去走走”为借口，离开了陆家。沪市的街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到处都是灰扑扑的建筑和穿着蓝色、灰色衣服的行人。
陆瑶凭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两条街外的一个公用电话亭。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她白天在空间里默写下来的几个电话号码。这些都是原主记忆中母亲生前的故交，其中有一位叫林淑芬的，是母亲在医学院的同学，如今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当主任医师。
陆瑶拨通了林淑芬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林阿姨，我是陆瑶，沈若兰的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惊喜的声音：“瑶瑶？真的是你？**走后我一直想联系你，可你那个后妈……”林淑芬说到一半，突然压低了声音，“你还好吗？”
“林阿姨，我很好。”陆瑶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需要查一个人，叫陈国强，是陈美莲的哥哥，现在在香江。您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他在香江是做什么的，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
林淑芬又是一愣。在她印象里，沈若兰的女儿是个胆小怕事的小姑娘，怎么今天说话的语气像变了个人？
“瑶瑶，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林阿姨，我父亲要带他们一家去香江，把我一个人扔下乡。”陆瑶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不想坐以待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林淑芬深吸一口气：“瑶瑶，你比**想象的要坚强。给我三天时间，我帮你打听。”
“谢谢林阿姨。”
挂断电话，陆瑶走出电话亭，深吸了一口深秋微凉的空气。
天色已经全黑了，路灯昏黄，照得街面上影影绰绰。她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小巷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咒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