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玄学录

人垂涎欲滴。但那些文字再漂亮，也比不上一口热馄饨落进胃里的那种感觉。
那种暖暖的、妥帖的、让人觉得活着真好的感觉。
沈渡又舀了一个馄饨，然后又舀了一个。他吃得不快，每一个馄饨都嚼了很多下，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老板娘看他吃得认真，笑着又给他加了一勺汤：“慢点吃，不够再添。”
沈渡抬起头，看了老板娘一眼。
她站在大锅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大勺子，正在搅动锅里的馄饨。蒸汽模糊了她的脸，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她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修为，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就是一个在路边摆摊卖馄饨的普通女人。
但沈渡觉得，她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修行者都好看。
“好吃吗？”老板娘问。
“好吃。”沈渡说。
“那就多吃点。”老板娘又笑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但那个笑容很好看，好看到沈渡觉得应该把它画下来。
他吃完了一碗，又要了一碗。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点惊讶——这小伙子看着瘦，胃口倒不小——但她什么都没说，又下了一碗。
沈渡吃了两碗馄饨，付了钱，站起来。雨已经停了，梧桐树的叶子被雨水洗过，绿得发亮。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雨水的味道、还有馄饨摊上残留的葱花味道。
他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这个人间挺好的。
他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 第三章：凶宅
陆见微第一次见到沈渡，是在一座凶宅的门口。
那座凶宅原本是一栋别墅，坐落在城东的一片高档住宅区里。说“高档”那是以前的事了——自从三个月内死了三个人之后，这个小区的房价跌了将近四成，周围的邻居能搬的都搬了，剩下的几家也在犹豫要不要卖房跑路。
陆见微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阳光正好，照在别墅的白色外墙上，看起来和普通的房子没什么区别。但她刚走到门口，就觉得不对劲。不是那种“有鬼”的不对劲——她不信鬼神——而是一种更本能的、更原始的、像是动物遇到了天敌时的那种警觉。
她的后脊背发凉，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快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