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根。
沈知意站在巷子口，报了警。
后来那些人被开除，沈知意她爸知道女儿和一个工地民工的儿子混在一起，暴跳如雷。
他找到我家，当着我爸**面说：
“你儿子配不上我女儿。”
我爸佝偻着背，一句话没说。
我妈攥着围裙，眼眶红了。
那年我十岁八，站在逼仄的出租屋里，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差距。
但沈知意不在乎。
她从家里跑出来，穿着一件单薄的校服，敲开我家的门。
她对我爸妈说：
“叔叔阿姨，以后我就是你们家的人。”
她爸断了她的生活费，她就去奶茶店打工。
手上磨出茧子，她笑着跟我说，这样弹吉他就更有感觉了。
我们熬过了最难的三年。
我考上大学，她跟着我到省城。
我读土木工程，她在旁边的专科学校学设计。
年年出生那年，我们大三。
出租屋漏雨，她用塑料盆接水，抱着年年哼歌。
我说，知意，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她亲了亲年年的额头，说：
“我们这样就是好日子。”
那个画面，我记了很多年。
后来我毕业，进了设计院，从基层做起。
加班到凌晨是常态，周末无休是常态。
沈知意在家里带年年，偶尔接一些设计的私活。
我以为我们在一点一点变好。
我升了项目组长那年，沈知意她哥沈知行来了。
他开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我们租住的老小区楼下。
西装革履，和周围晾晒的被褥格格不入。
他在楼下站了很久，最后敲开了我们的门。
那天晚上，沈知意在阳台上抽了很久的烟。
她以前从不抽烟。
3
我从没问过那天晚上她和沈知行谈了什么。
我只是注意到，从那天起，沈知意变了。
她开始频繁地提起她哥。
“我哥今天又给我转钱了。”
“我哥说他那边缺个设计总监，问我去不去。”
“我哥他妻子身体不好，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最后这句话，她说了很多遍。
我当时以为她只是在感慨。
直到现在。
“你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我问她。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突然决定的。是一点一点想明白的。”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