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儿子顾飞，被她哄得服服帖帖。
吃完饭，她抢着去洗碗，我拦都拦不住。
“阿姨，您坐着休息，哪有让长辈动手的道理。”
她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看起来确实赏心悦目。
顾飞凑到我身边，一脸得意。
“妈，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
我拍拍他的手，“嗯，是不错。”
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讨人喜欢”的点上。
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真的能做到这么滴水不漏吗？
我没吱声，起身去厨房门口。
乔安安正在洗碗，手法很利索。
她好像没注意到我，正侧着头跟顾飞说话。
“飞，你看我们家厨房是不是有点小了？以后要是有了宝宝，肯定转不开身。”
她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儿子立刻接口：“是有点，妈这房子老了，格局不太好。”
乔安安用手肘碰碰他，嗔怪道：“别瞎说，阿姨这房子地段多好啊，闹中取静，住着舒服。”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瞟了一眼客厅墙上的一道裂纹。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等她洗完碗出来，又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
“阿姨，吃水果。”
她坐在我旁边，很自然地跟我聊起了家常。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她手腕上的一个翡翠镯子。
“阿姨，您看我这个镯子怎么样？”她把手伸到我面前。
镯子水头不错，绿油油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真漂亮。”我由衷地赞叹。
“我妈给我的，”她叹了口气，“她说女孩子家，总得有点压箱底的东西。可惜我妈走得早，不然看见顾飞这么好的男孩子，肯定高兴坏了。”
说着，她眼圈就红了。
顾飞赶紧搂住她，“别难过，以后我妈就是**。”
乔安安顺势靠在顾飞怀里，抽泣了两声。
然后，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一个旧镯子上。
那是我妈传给我的，成色一般，但意义非凡。
“阿姨，您这个镯子……好有年代感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我笑了笑，把手腕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