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哪？”我问。
“去找我一个远房亲戚，在南边。”
她说。
“我走了，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说起我。”
我点点头。
“我知道。”
她从脖子上摘下来一个小东西，塞到我手里。
“这个给你。”
“我以后，会回来找你的。”
我借着月光一看，是块小小的玉佩，上面雕着一朵祥云，温润冰凉。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就钻出柴草垛，消失在夜色里。
我捏着那块玉佩，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
第二天，一切如常。
好像那七天七夜，只是一场梦。
我把玉佩藏在床板底下，再也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沈部长一家，再也没有回来。
大院里的人和事，换了一茬又一茬。
我也长大了。
娶妻，生女，接了我爹的班，在工厂里当了个工人。
后来工厂倒闭，我下了岗。
为了养家糊口，我蹬过三轮，卖过苦力，现在在街边摆个修车摊。
日子过得紧巴巴。
女儿魏晓雅学习很好，考上了重点大学，但学费是个大问题。
我跟我媳妇，愁得整宿睡不着。
当年的少年意气，早就被生活磨平了。
柴草垛里的那个姑娘，那块小小的玉佩，都被我埋在了记忆最深的角落。
直到昨天。
五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整整齐齐地停在我家那条破旧的巷子口。
像一群黑色的巨兽。
整个巷子的邻居都跑出来看热闹。
我正埋头给一辆自行车补胎，以为是谁家结婚。
车门开了。
下来一排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
他们拉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一个穿着深色西服套装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干练，眼神沉静，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她径直向我的修车摊走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也愣住了，手里的扳手都忘了放下。
她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仔細地看。
看了很久。
她的眼神慢慢变了。
那股威严和沉静，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激动，感慨，还有一点点……红了的眼眶。
她开口了，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是……魏东吗？”
我脑子一片空白。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