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成妖言惑众的疯子，当场拖出去斩了。
他们不会信。
一个**的话，如何能与一位皇子抗衡？
我甚至无法证明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是一条死路。
一条无论如何都走不通的死路。
那股妖气，似乎还在顺着我的手臂往上爬，要钻进我的心里。
我的牙关，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皇帝在等我的回答。
大皇子在等我的回答。
****，都在等我的回答。
而那个“东西”，也在等我的回答。
我能感觉到，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正饶有兴味地看着我，像在欣赏一个即将被捏死的蝼蚁。
我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可我又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师父临终前的另一句话，闪过我的脑海。
“灵枢，为师这一脉，常与阴邪之物打交道，难免有殒命之虞。这颗药，你贴身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那是一颗假死药。
藏在我的齿间，已经十年。
03
万不得已。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刻。
我的心，在一瞬间沉到了谷底，又在一瞬间找到了唯一的生路。
不能开口，那就让我永远开不了口。
不能判断，那就让我没有机会做出判断。
我猛地一咬牙。
藏在齿间的蜡丸应声而碎。
一股苦涩辛辣的药液，瞬间在我的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流了下去。
药力发作得极快。
一股猛烈的腥甜，直冲我的咽喉。
我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张开嘴。
“噗——”
一口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滚烫的血雾，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几滴血点，甚至溅到了我对面那双云纹锦靴上。
御前金砖，被染上了一抹刺眼的污秽。
“有刺客！”
“护驾！”
金銮殿上，瞬间乱成一团。
太监的尖叫，侍卫的怒吼，桌椅被撞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我的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前倒去。
世界在天旋地转。
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而遥远。
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意识正在迅速抽离。
透过最后的感知，我捕捉到了几道截然不同的反应。
皇帝的声音，暴怒，惊疑。
“怎么回事！太医！快传太医！”
大皇子赵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