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加班回家，我瘫在沙发上点了份外卖。
老婆沈栩加班回来，看到我手机订单，空气凝固。
她没发火，而是平静地打开电脑：“你没有使用膨胀红包和***满减，本次点单造成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为8.5元。根据我们婚姻协议第37条补充条款，记严重警告一次。”
随后，一份正式《婚姻过错行为告知书》就摆在了我面前。我苦笑，谁叫我摊上了个“律政女王”。

一
外卖订单跳出来那串数字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实付34.5元”的确认页面，手指已经点了下去。黄焖鸡中份，加一份米饭，配送费三块五。胃里空得发疼，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栩回来了。
我没有回头，但身体自己做出了反应——从沙发上坐直，把脚从茶几上放下来，手机屏幕微微偏向她看不见的角度。三年了，这些动作已经刻进了肌肉里。
“点外卖？”她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嗯。刚到家，懒得做了。”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她把公文包放在餐桌上，走到我旁边，从我手里把手机抽走。
动作很轻，但很确定。像从证人手里取走证物。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客厅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墙上挂钟的秒针走了七下。
“你没用优惠券。”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她读判决书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
“啊？忘了……”
“膨胀红包，你没点。”她的拇指又滑了一下，“***满减，你没选。店铺满三十五减五，你凑了三十四块五。差五毛钱。”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订单详情页明明白白地写着：您有一个3元膨胀红包未使用，某***支付满30减3.5元优惠未参与，店铺满35减5元差0.5元。三项合计，八块五毛钱。
“沈栩，就八块五——”
“八块五。”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把手机还给我，然后走向书房，“等我一下。”
书房灯亮了。打印机嗡嗡响了。
她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A4纸。
“根据《婚姻协议》第三十七条补充条款，‘任一方在家庭共同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