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后一页，“你说的，有问题以后协商。我信你。”
她把笔递过来。是一支黑色的钢笔，笔杆上刻着她名字的缩写。S.X。
后来我才知道，她签所有重要文件都用这支笔。
三个月后我们领了证。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几个朋友吃了顿饭。我妈在电话里骂了我三天，说我不孝，说女方家不出彩礼就是看不起我们家，说沈栩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人。
“妈，她挺好的。”
“好什么好？连彩礼都不要的女人，能有几分真心？”
我当时没接话。
现在想想，我妈可能说对了一半。沈栩确实不是那种把“真心”挂在嘴边的人。她的真心藏在Excel表格里，藏在月度财务会议里，藏在我每一次点外卖时她默默算好的最优优惠组合里。
而我用了三年才看明白。

二
我们的婚后生活，从一份Excel表格开始。
沈栩建了一个共享文档，名字叫“家庭财务管理表”。里面有十二个子表，分别记录收入、支出、投资、保险、**、预算执行率、异常支出分析。每个月最后一周的周日晚上七点，是固定的“家庭财务会议”时间。她会提前做好PPT，投屏到客厅电视上。
第一次开会的时候，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本月总收入三万六千二百元。其中陈屿工资一万五千元，沈栩工资两万一千二百元。”她站在电视机旁边，用一支激光笔指着投影上的柱状图，“本月总支出两万八千四百元。其中固定支出——房贷一万二千元，物业水电燃气费合计六百三十八元，车贷三千二百元。变动支出中，餐饮四千三百元，交通九百元，通讯二百元，日用品六百元，娱乐消费五百二十八元。”
她顿了一下，激光笔的红点落在“娱乐消费”那一栏上。
“陈屿，你本月在游戏上消费了三百二十八元。其中三月十二日购买Steam游戏《艾尔登法环》本体二百九十八元，三月***购买某手游皮肤三十元。两项合计在月度娱乐预算内，但我想提醒你，该游戏在夏季促销期间预计折扣幅度为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下次大额游戏消费可以考虑等一等折扣窗口。”
我放下手里的啤酒罐：“你怎么知道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