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小宫女，叫翠儿，才十四岁，胆小如鼠。
我接过衣服看了一眼。
是一件男装。
料子是上好的云锦，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宫里贵人的。
血迹在袖口内侧，不多，但颜色发暗，不是新沾上的。
“谁送来的？”
“东宫。”
太子。
我皱了皱眉。
太子最近在朝堂上和户部尚书吵得很凶，这件事****都知道。
但太子受伤了？
这件事没人知道。
我把衣服放进水里，慢慢搓洗。
血迹很难洗，要用凉水，不能用热水，不然就洗不掉了。
翠儿凑过来小声问：“苏姑姑，要不要告诉皇后娘娘？”
“告诉皇后？”我看了她一眼，“告诉皇后什么？太子殿下受伤了？你有证据吗？”
翠儿指了指衣服。
“这件衣服？”我笑了笑，“这件衣服上没有血迹。你看错了。”
翠儿愣住了。
我把洗好的衣服举起来，对着阳光。
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记住了，”我说，“在这宫里，看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让别人以为你看见了什么。”
翠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晾好衣服，回到屋里。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册子，翻开，在太子那一页写下：
“太子右臂受伤，原因不明。户部之争恐有内情。”
然后合上册子，塞回枕头底下。
这本册子，是我进宫三个月来，一点一点积累的。
上面记着这个皇宫里每一个人的秘密。
我知道皇后每个月十五都会头痛。
我知道敬妃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我知道淑妃在偷偷给太后下慢性毒药。
我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但我什么都不说。
因为我还没到说的时候。
这天晚上，我正睡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苏姑姑！苏姑姑！快起来！”
是翠儿。
我披上衣服打开门，翠儿脸色惨白：“皇上传召您！”
“现在？”
“对，来传话的公公就在外面等着呢。”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该来的，终于来了。
我穿上衣服，跟着太监往皇上的寝宫走。
路上，太监小声叮嘱：“苏姑娘，皇上今晚心情不好，您说话注意些。”
“多谢公公提醒。”
我没问他皇上为什么心情不好。
因为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