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笑。
我坐在原地，看着他。
赫连烬的脸黑如锅底。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挺直腰板，维护自己身为帝王的最后一点尊严。
努力了半天。
失败了。
他放弃了，咬着牙，对旁边的太监总管吩咐。
“给朕**。”
“上朝。”
太监总管一脸为难。
“陛下，您这龙体……”
“上朝！”
赫连烬的声音带着杀气。
没人再敢劝。
宫人们手忙脚乱地为他穿上龙袍。
然后，我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北朝的新帝，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的男人，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出了寝殿。
走路的姿势，像一只横着走的螃蟹。
我也被宫女们伺候着穿上了皇后朝服。
等我收拾妥当，走到大殿时，早朝已经开始了一会儿。
我踏入殿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敬畏。
是的，敬畏。
我看见赫连烬坐在龙椅上，脸色发白，额角渗着冷汗。
他坐得笔直。
但我能看出来，他撑得很辛苦。
一个白胡子老头，应该是太傅，正慷慨激昂地说着什么。
他看到我进来，话头一顿。
他看看我，又看看龙椅上姿势僵硬的赫连烬。
老人家的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敬佩。
他突然整理了一下衣袍。
然后，在****的注视下，对着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臣，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的声音，洪亮，真诚，充满了发自肺腑的崇敬。
大殿里，所有大臣都愣住了。
然后，他们仿佛接收到了什么信号。
“哗啦啦——”
****，跪倒一片。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我站在原地，有点懵。
这是什么情况？
我看向龙椅上的赫连烬。
他的嘴角，似乎在微微抽搐。
早朝在一片诡异的和谐气氛中结束了。
赫连烬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大殿。
当然，还是扶着墙走的。
我回到寝宫，一个自称是太后身边掌事嬷嬷的人来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告诉我，太后请我过去一趟。
这是要给我下马威了